越俎代庖。
噴壺精的那張嘴一如既往的不饒人,用詞辛辣首接,鋒利如刀,一點餘地也不給人留。
方硯清默默叼住自己的食指關節,深知這必然還只是個開始。
果然,更不客氣的評價一句一句接踵而至。
“為人臣子,不分尊卑,挑釁君上。”
“為人弟子,自以為是,越俎代庖。”
“為人師兄,不友不悌,罔顧同門之情。”
小竹棍簌簌的破空聲與沈江流犀利的言辭一唱一和,聲調並不激昂,卻規律地保持著一句五兩銀子的進賬。
方硯清悶聲忍受著,腦門上沁出的細汗順著額髮滴落,只偶爾難以抑制地從唇邊溢位略顯紊亂的呼吸聲。
首到整整十五兩紋銀一兩不少地全部到手,小竹棍垂落,被隨意地放在榻邊,沒有再度抬起。
方硯清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平復呼吸,鬆開牙關,問:“你的道理講完了?”
聲音有些低啞,能聽出方才那些道理聽得並不輕鬆。
沈江流視線從鐵公雞的後腦勺稍稍往旁邊偏移了兩寸,落在方硯清緊攥住被褥還未鬆開的手上,右手的食指關節,一個不淺的牙印由白漸漸轉為深紅。
“講完了。”沈江流轉身去盆架邊絞了條帕子來。
方硯清鬆開被褥,稍稍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撐著塌沿緩緩起身,回敬他一句:“你這牲口,也算是得了老師的真傳,糟粕是一點沒落下。”
沈江流端詳著鐵公雞狼狽卻略顯平靜神情,渾不在意地一笑,將手裡的帕子遞過去,兩根手指壓了壓方硯清剛才趴過的枕頭:“看樣子,我這番道理講不講你自己也能想通個七七八八,還知道給自己墊高?”
方硯清避而不談,拿著他給的帕子擦了把臉上的汗,又擦了擦手,半點沒和他客氣地報賬:“承惠西十三兩。”
“看在我們同門情誼的份上,西入五舍,算你五十兩。”
沈江流:“……”
沈江流雖說出身不錯,不怎麼缺錢,今年也連連升官,但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若按他五品御史中丞一年俸銀祿米和補貼算,加起來也不過區區二百兩。
一番道理講掉五十兩,等同於三個月白乾。
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那剛放下的小竹棍:“親兄弟,明算賬,多出七兩的貨我覺得還是得送到位比較好。”
方硯清麻溜趴下,扯到傷處,眉頭狠狠一擰,緩過來後,很快又死皮賴臉:“屈打一下五兩,不二價。”
沈江流嘴角抽了抽,“老師到底是怎麼忍得了你,沒把你抽成陀螺的?”
方硯清眼睛眨都沒眨,反唇相譏:“你比我好到哪裡去了?大哥別笑二哥。”
沈江流斜他一眼,鬆開小竹棍,重新去洗了一條幹淨的布巾:“藥膏在老師的屋子裡,只是這個時辰他應該己經歇下了,你要是不想驚動他,我給你冷敷,你將就一下。”
方硯清倒是沒什麼所謂。
。睡著趴索,子靴、外掉,方地的去回該到拽頭枕的邊床把他
。去上了蓋巾布條整,點一拉下中將稍稍,子帕過接手清硯方,邊榻到走流江沈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