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能行？
還不如連夜帶老師跑路。
只是他存不免有些發愁。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就算逃，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
以老師的知名度，除非一輩子隱姓埋名，不然但凡露了行跡，恐怕立馬就會被逮送上京。
況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老師難不成還能帶著九族一起跑不成？
可……萬一陛下對老師情誼尚存，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願意鬆鬆手，放老師一馬呢？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萬一呢？
方硯清心存幻想。
就在方硯清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被陛下的視線射穿了時，九五之尊平淡無波地聲線拯救了他。
“那就有勞二師兄了。”手裡的紙張隨意折了兩下，遞給福祿，秦稷淡淡吩咐：“收好。”
福祿小心翼翼地接過去。
方硯清見狀，終於在心底稍稍鬆了口氣。為了不讓陛下起疑，他秉承著一貫的作風，欲言又止地看了陛下好幾眼。
秦稷瞥他：“有什麼就說。”
方硯清看著陛下的臉色，半天才硬著頭皮問：“那……105兩銀子還要還嗎？”
秦稷：“……”
是朕的砍刀不夠鋒利了？
在九五之尊略帶涼意的眼神中，方硯清忙不迭地改口風，“還！一定得還！九出十三歸，一文不少！”
秦稷這才收回視線，隨手拿起木几上的摺扇。
“嘩啦——”摺扇甩開的聲音響起。
方硯清心事重重，沒太注意。
秦稷重新合起摺扇，“嘩啦”又甩一下。
方硯清這才被聲音吸引，看過去。
“這是……老師的墨寶？”
秦稷就等他這一問，居高臨下地掃他一眼，搖著摺扇，將扇面“不經意”間展示得清清楚楚：“天氣熱起來了，老師非得送，還緊趕慢趕完工。”
方硯清：……
西月份的天氣，倒也不至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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