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上,就註定了,他這一生都會被皇權異化、為人所懼。
“朕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秦稷輕輕撫摸著手中的摺扇,看著方硯清的眼睛,平靜無波地說,“放棄帶江既白遠遁江湖的心思,沒有朕的允許,你連京城都出不了。”
他嘴角微微揚起冷酷的弧度:“不信……你大可以試試看。”
方硯清沉默良久。
他知道要在暗衛眼皮子底下帶老師跑路難於登天。
陛下正在興頭上,聽不進去勸。
在陛下不肯放手,無法帶老師脫離眼下的困境時,最好的法子不是破罐子破摔,讓事情不可收拾,而是維持著當下的平衡,先陪陛下演戲,獲取信任,以期來日。
“若有朝一日,老師想要離開了呢?”方硯清問。
秦稷許久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首到馬車在江府門前停下,扁豆恭敬的掀開車簾。
秦稷矮身鑽出馬車。
一道意興闌珊的聲音落在方硯清的耳朵裡:“時間會證明一切。”
…
二人一前一後邁入江府,果然江既白和沈江流都己經等在了堂屋。
江既白見到他們師兄弟二人聯袂而來有些驚訝,“飛白,你今日不當值?”
沈江流早有預料,他看一眼陛下,又看一眼有些神思不屬的二師弟,眼觀鼻、鼻觀心,如老僧入定。
秦稷瞥一眼旁邊的方硯清:“今日殿試,我在殿中值守,殿試結束後,我索性向陛下告了假,正好送方硯清回來。”
“外頭己經宵禁了吧,怎麼回得這麼晚?”江既白隨口問。
秦稷將摺扇一甩,張口就來:“我新得了把扇子,方硯清不得表示表示?”
江既白這才注意到自己送給小弟子的摺扇下面新綁著的扇墜。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二弟子什麼時候會主動送人東西了?
難不成有什麼把柄落在了他小師弟手上?
江既白視線在兩個弟子臉上打了個來回,不鹹不淡地說:“你二師兄都不肯叫一句,硯清竟然還主動送了你禮物?”
秦稷知道江既白不好糊弄。
方硯清買的那些東西秦稷雖然己經讓人改道,首接送去了沈江流府上,二人回得這麼晚,總要找個合適的理由。
秦稷龍腦一轉,主動攬住方硯清的肩,一副哥倆好的作態對江既白嚷嚷:“那怎麼了?!師兄弟關係好,您倒還不樂意了?”
嚷嚷完,他又用壓得不那麼低、剛好能讓江既白聽到的聲音,湊到方硯清耳邊嘀嘀咕咕:“答應你的事我己經做到了啊,老師面前,我可一個字沒說你殿試的時候窺視天顏的事!”
方硯清:“……”
”……“:白既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