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走動聲在書房響起,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朝他看過來。
江既白從花瓶裡抽出雞毛撣子,滿意地看到三個逆徒齊齊一僵,個個都站成了雕塑。
看著江既白春風和煦的微笑,沈江流毫不懷疑,抽不抽他不好說,老師至少是想把他的兩個師弟都抽一頓的。
鐵公雞身上掛了多少事就不說了,小孔蜂窩煤剛才那一通煽風點火怕不是引火燒身。
沈江流豈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把火燒到陛下身上?
豈不知燒著燒著,老師的九族都能燒沒了。
燒他都不能燒陛下!
說時遲那時快,沈江流一個箭步上前,抓住陛下的手腕。
沈江流,你幹什麼?你大膽!
秦稷不悅地瞪他,按耐住出手的衝動。
陛下這九五之尊當的真是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沒看到老師要暴起揍人了嗎?
沈江流頂著陛下刀子一樣的目光,半推半拉地帶著人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朝方硯清豎了豎大拇指,“寫得好,有骨氣。”
說完硬著頭皮站在門口朝江既白一揖:“不打擾您指點硯清修改文章了,我替您去同小師弟講講師兄弟友愛的道理。”
說罷,“啪”地一聲,書房的門麻溜被關上。
方硯清看一眼緊閉的門,又看一眼面無表情的老師。
某冤種:“……”
好好好,棄車保帥是吧?
大胤忠臣、孝順徒弟都讓你當明白了!
看著老師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方硯清打了個哆嗦,步步後退。
“老、老、老師,我就是一時想差了,再也不敢了。”
江既白停下腳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拿起書案上的文章,毫不吝嗇地誇獎:“這篇文章寫得不錯,很出彩。”
他重新將文章壓在書案上,稍稍一頓,眼含探究地道:“只是……你向來比你大師兄要有分寸許多,說話做事也更加迂迴。比起犧牲前程首言進諫,更偏向事緩則圓,潤物無聲地達成目的。怎麼偏偏這次殿試做出這麼激進的舉動?”
“你應該知道,這樣一篇文章不夠穩,會生出許多變數,一個搞不好,別說前程,腦袋都可能丟了。”
“硯清,這不符合你的行事作風。”江既白注視著方硯清的眼睛,“背後是不是有什麼緣由?”
…
本來想更早更新的,有點卡文,不過好在時間還是和昨天差不多,十二點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