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漣就更不用說了。
自視甚高的小屁孩一個,不狠狠打磨,往哪兒放都是埋雷。
父母官、父母官,從讀書到做官,從為人弟子到“為人父母”,他需要轉變心態,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顧禎和長袖善舞,為人圓滑,但此人機心甚重,若身邊誘惑太多,未來如何,說不準。
柳輕鴻就更不用說了,那是個半夜爬城牆銷贓的,道德底線很靈活。
至於嚴明禮……不提也罷。
傅行簡在這一水的白璧微瑕裡,正得發邪。
不論是下放地方還是就在中央,秦稷都相信他應該能做得不錯。
是那種立馬就能上工的韭……人才!
“一甲第三名——裴漣!”
秦稷滿意的視線還未從傅行簡身上離開,鴻臚寺官員響亮的唱名聲傳至殿外。
裴漣知道自己這次發揮得很不錯,他會試只考了第八,聽到殿試是一甲第三名他也沒有多激動,只是一臉理所當然。
他出列,步子邁得不緊不慢,脊背筆首,雖然在御前不可能仰著下巴鼻孔朝天,但那也是捨我其誰的傲然。
他在方硯清左後方站定,比傅行簡要更後面一點,正自信滿滿準備以偷偷演練過許多次的最完美的禮節向陛下叩拜時。
頭一抬,看清了御座上一身袞服的九五之尊。
裴漣睜大眼。
裴漣揉了揉眼。
裴漣睜大眼。
裴漣揉了揉眼。
裴漣睜大眼。
江、江三?
秦稷看也不看他,高居御座,威嚴得彷彿一座雕像,每一個毛孔都寫滿了高高在上,也讓裴漣好好看了回他的鼻孔。
陛下的氣勢宛如山嶽傾軋,轟然而至,一瞬間讓裴漣幾乎喘不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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