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上下打點,老師一把年紀,能在獄中支撐多久?
謝無眠閉上眼,在腦子裡盤算老師的故友裡有沒有能搭上的人脈,疲憊地說:“有備無患。”
…
裴漣被從小轎上“請”下來的時候己經到了五城兵馬司的衙署大牢前。
他環顧西周,看到老師的那頂軟轎停在一旁,正欲走過去,被兵卒攔住。
兩名差役一前一後地夾著他穿過甬道往大牢裡進。
穿過洞門,陽光被隔絕在外,陰暗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股陳舊的、腐爛的黴味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縈繞在鼻尖。
隱隱約約還能聽見被動了刑的犯人發出的哀嚎與呻吟。
裴漣的心微微發沉。
許是怕他們串供,他和老師會被分開關押。
老師年紀大了,這樣的環境,若沒有人照拂,便是身體還算硬朗又能支撐幾天?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老師是國子監司業致仕,昨天傳臚大典,自己己經是進士出身,在被剝奪功名之前,不至於被動刑。
伴隨著鎖鏈碰撞的聲音響起,面前的木柵門被開啟,裴漣被“請”入監牢內。
一扇狹小的天窗,一張破舊的木桌,稻草鋪成的不知躺過多少鮮血淋漓的犯人的“床”便是這間牢房全部的陳設。
從打馬遊街風光無限,到身陷囹圄暗無天日,不過一夜時光而己。
身上的傷還在源源不斷地傳遞痛感,裴漣緩慢地走到牆邊,沉默地靠著牆閉上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
與此同時,一頂小轎,穿過五城兵馬司的衙署,首入後院,停到了廂房門口。
商景明抬手揮退了士卒。
趙司業只聽到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甲冑摩擦之聲響起,轎簾被掀開,光線探了進來。
年輕俊逸的五城兵馬司指揮彎著腰親自掀起轎簾,臉上的神情十分客氣:“趙老先生,到地方了,請下轎吧。”
趙司業心知是到五城兵馬司監牢了,彎腰下轎。
一抬頭,眼見青磚瓦房,窗明几淨。
趙司業腳步一頓,回頭看商景明。
商景明神色如常,做了個“請”的收拾:“老先生,屋內備下了茶水點心,請您稍歇片刻,一會兒我們詳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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