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欲開口將幾人押送進去。
一輛馬車自黑暗中疾馳而來,突兀地出現在巷口,幾乎一瞬間吸引了所有士卒的注意。
在巷口值守計程車兵正準備阻攔,商景明抬手示意他們放行,銳利的目光卻一動不動地隨著靠著的馬車移動。
清脆的馬蹄聲在一片有序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扎耳,“噠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間。
馬車由遠及近,最終精準無誤地停在了別院的臺階下,停在了商景明以及被押跪的那幾尾漏網之魚前。
士卒們紛紛握緊了手中的長矛,呈現出戒備的姿態。
商景明的副手率先出聲:“宵禁時間,為何還在街上駕車?到此的目的是什麼?”
車伕正欲回答,一隻手撩起車簾,一名年輕人乾脆利落地從車廂裡彎腰鑽出來。
見到一張還算熟悉的面孔,商景明銳利的目光微微收斂,抱拳見禮道:“邊大人來得不巧,五城兵馬司在此辦差,例行詢問,還請配合。”
“商指揮客氣。”邊玉珩目光掃過階下那幾道被五花大綁的身影,眉峰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回禮道:“此處是舍弟的別院,我聽他的貼身僕人報信舍弟今日宿在了別苑。可方才在下卻收到訊息,這條街上刀兵驟起、火光沖天,似有衝殺之聲,周圍的好幾條巷子都能聽見動靜。我實在放心不下,這才過來看看。”
邊玉珩的語速很快,話裡話外都是擔憂之意:“玉書可在?可曾受傷?可曾受驚?”
商景明微微頷首,認可了他的理由:“邊大人放心,令弟身處五城兵馬司的保護之下,必然安全無虞。”
這話並沒有讓邊玉珩的憂心消散。
邊玉書從小被家人捧在手心,何曾捲到過這麼危險的事裡去?
況且如今這陣仗,玉書這別院分明處於事件的中心。
刀劍無眼,玉書手無縛雞之力,縱有五城兵馬司的保護,作為兄長,也很難就此放心。
邊玉珩的視線越過商景明,落在別院緊閉的大門上:“若是方便,可否容在下見玉書一面,確認他的安危?”
商景明沒有側身讓開放他進去,而是望向那停在階下的馬車。
他五感敏銳,馬車上的另外幾道氣息瞞不過他的雙耳,商景明蹙著眉問:“馬車內的另外三名客人,也要一併入內嗎?”
他的話音一落,周遭士卒的目光再度警惕了幾分,雖未將馬車圍困,但己隱隱有蓄勢待發的意思。
場面靜了片刻。
車簾再度被掀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入眼簾。
自車廂中出來的青年微微低頭,步下地面,素色的衣衫隨動作垂落。
他目的明確地行步上前,兩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一前一後地跟了過來。
青年鬢邊的幾縷髮絲被夜風吹亂,談不上多雅緻,倒是顯得有些風塵僕僕。
商景明的呼吸停頓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