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序坐到了陸知夏身側,陸知夏淡淡看了他一眼,謝懷序比起從前變了很多。
他摘下了秦安夏送他的耳釘,換了一個髮型,不再紈絝,而是變得沉穩冷靜,甚至眼神還有一絲不易覺察的緊張。
他率先開口:“怎麼坐經濟艙了?”
要是被陸家那幾個寵妹狂魔知道了,還不心疼死。
陸知夏不冷不熱回答:“臨時買的票,有位置就不錯了。”
謝懷序的手放在膝蓋上,陸知夏看到他的手指因為緊張而蜷起,他在自己面前完全變了一個人,毫無從前那輕佻,吊兒郎當的樣子。
“知夏,這些日子你過得好嗎?”他輕輕地問。
“挺好的,他對我很好。”陸知夏再一次提到了另一半,她不知道謝懷序是否對自己還有心思,哪怕還有一絲,她也要澆熄。
謝懷序手指驟然緊握,手背骨節泛白,心裡猛地一驚。
他猛地看向陸知夏,“你總說你結婚了,那你倒是說說,你丈夫是誰?”
陸知夏想也沒想道:“霍夜宸。”
聽到這三個字,謝懷序反倒是放鬆了一些,只因為霍夜宸在港市被拍到的那天,陸知夏分明在夜市。
那件事鬧得很大,陸知夏要是真和他聯姻,以陸家人的態度,早就找霍家大鬧一場,陸知夏也不可能這麼平靜說出來。
而且霍夜宸的身份,陸知夏要回京市,他會不做安排,讓她做經濟艙嗎?
謝懷序嘴角無奈一笑:“知夏,我知道你還在怪我。”
所以一遍又一遍說她有了另一半,對自己再無半點笑意,只剩下冷淡。
“沒有,你想多了。”
陸知夏拿出眼罩戴上,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原本謝懷序還想坐下來好好和她聊聊,陸知夏半分機會都不給。
他突然很懷念過去的陸知夏,總是笑意盈盈看著他,嘴裡甜甜叫著“哥哥”。
那時候他覺得很煩,她總是沒有邊界感管這管那,要這要那。
如今想來她要的東西很多嗎?
她只是想去山上看星星,去月老廟求紅繩,去海邊露營聽海浪聲,去海釣,去看電影,去古老的小城鎮旅行……
那不都是正常的小情侶做的事。
可那時候的自己在做什麼?覺得她幼稚可笑,懶得陪她玩過家家遊戲。
仗著她對自己的一顆真心,將她自尊心狠狠踩在腳下。
明明是秦安夏傷害了自己,自己卻將傷痛帶給了她。
她在家裡是家人疼愛的小公主,卻被自己這麼對待,生平第一次謝懷序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著想。
整個飛行期間他一直在回憶這些年和陸知夏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直到飛機降落在首都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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