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首接推開門,臉色平靜,輕輕拍了拍農場員工的肩膀,示意他退到一旁。
那兩名物資局的工作人員見狀,轉頭看向林源,見他這麼年輕,還衣著樸素,不過卻面生得很,眼神里瞬間露出鄙夷,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
其中一人掂了掂手裡的批條,嘴角撇出一抹不屑,語氣傲慢又不耐煩,帶著居高臨下的呵斥:“你是誰?哪來的閒雜人等,也敢在這裡插手?
趕緊躲開,別耽誤我們辦事!
我們是市物資局的,奉局領導之命來拉豬,這是領導親筆批條。
趕緊把你們負責人叫出來,別讓我們動手趕人!”
林源目光淡淡掃過兩人,又看向那張所謂的“領導批條”。
“我就是這裡的負責人,林源,農場書記。”
兩人聞言,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林源一番,見他沒有半點幹部的架子,很快又恢復了囂張氣焰,甚至比之前更顯傲慢。
其中一人把批條往林源面前一遞,語氣裡滿是輕蔑,揚著下巴嗤笑:“原來是林書記?
我當是什麼大人物呢,也不過如此。
既然你來了,就別廢話,趕緊讓人把兩頭大白豬趕出來。
這可是我們局領導的親筆批條,白紙黑字,你一個農場書記,也敢不給我們局領導面子?
別給臉不要臉,耽誤了我們覆命,你可承擔不起後果!”
林源沒有接批條,只是目光銳利地看著兩人,語氣冰冷:“面子?農場的豬,是職工們辛辛苦苦喂大的。
是保障分局後勤和職工福利的,不是給你們這些單位打秋風、拉關係的資本!
你們拿著一張批條,就想來隨便拿走兩頭大白豬,問過我這個書記,問過農場的職工嗎?”
兩名工作人員臉色一沉,臉上的輕蔑瞬間變成怒火,其中一人猛地拔高聲音,語氣蠻橫又囂張,指著林源的鼻子呵斥:“林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是奉局領導之命行事,這批條就是尚方寶劍!
你敢拒絕?我看你是昏了頭!
告訴你,別以為你是個農場書記就了不起,得罪了我們局領導,別說你這個書記當不成,能不能保住工作都是個問題!
識相的,趕緊讓人把豬趕出來,不然我們現在就回去彙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後悔都來不及!”
“告我?”
林源冷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如刀,聲音依舊平淡:“去吧,現在就去告我,看來我不在這半年,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蹦出來!
不管你們拿的是誰的批條,沒有我的簽字,別說兩頭豬,就是一根豬毛,你們也別想帶走!
今天你們敢在這裡撒野、威脅我,威脅農場的同志。
你們就等著上級紀檢部門找你們,查一查你們這種借職權謀私利、欺壓基層的歪風邪氣!別跟我談面子,你們不配!”
林源頓了頓,掃過兩人慌亂的神色,“還有,我聽說,我不在的這半年,你們這些單位的人,仗著黃副書記級別不夠、性子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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