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我們……恐怕有大麻煩了……”
鄭淵的聲音乾澀嘶啞,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讓剛剛還沉浸在雨過天晴的喜悅中的氣氛,瞬間凝固成冰。
王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獨眼中剛剛燃起的萬丈豪情,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熄滅。
只見在他們腳下的山巒與遠方的白雲縣城之間,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如同一道猙獰的傷疤,將大地硬生生撕開。
峽谷寬至少有百米,谷底深處雲霧繚繞,根本看不清有多深,只能聽到呼嘯的風聲從下方傳來,如同鬼哭狼嚎。
連線兩岸的,只有一條孤零零的獨木橋。
那與其說是橋,不如說是一根巨大的枯木,被風雨侵蝕得看不出原貌,上面佈滿了青苔和裂紋,在山風中顫顫巍巍,彷彿下一秒就會斷裂,墜入深淵。
更讓王振心臟猛縮的,是獨木橋對岸的景象。
在那邊陡峭的山壁上,唯一一條通往縣城的狹窄山路隘口,赫然矗立著一座用巨石壘成的碉堡!
那碉堡通體由青黑色的山岩砌成,與山體幾乎融為一體,牆壁上鑿開了一個個黑洞洞的射擊孔,像一隻潛伏的巨獸,正冷酷的凝視著這邊。
只要有任何活物敢踏上那座獨木橋,迎接他的,必然是來自碉堡的死亡彈雨。
“他孃的!”
王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剛剛打贏勝仗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這個陳瞎子,不僅有“神仙炮”,還佔盡了地利!
這道天塹,簡首比白雲縣的城牆還要難以逾越!
“團長,政委!這……這可咋整啊?”
趙鐵拳也看傻了眼,他撓著頭皮,臉上的興奮變成了焦急。
“那破木頭橋,風一吹就晃,別說走人了,耗子上去都得掂量掂量!對面還有個王八碉堡守著,誰上誰死啊!”
戰士們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們看著眼前的絕境,剛剛高漲計程車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的癟了下去。
隊伍裡,那些剛剛露出笑容的孩子們,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們的凝重,一個個都安靜下來,怯生生的拉著戰士們的衣角。
“派偵察兵!馬上去!”
鄭淵最先冷靜下來,他當機立斷的下達命令。
“分兩路!一路去下游,一路去上游!看看這條峽谷到底有多長,有沒有其他能繞過去的路!”
“是!”
幾個身手最矯健的偵察兵立刻領命,身影飛快的消失在山林之中。
隊伍只能原地休整,等待訊息。
等待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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