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綿綿那一句無心的嘀ugu，讓李連長心裡猛的一沉。
我們家那邊？
這孩子是從哪兒來的？
不是這附近村子的？
她的家鄉，月亮都和這裡長得不一樣？
李連長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他再看向蘇綿綿的眼神，已經變了。
那眼神里，有探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畏懼。
他是個革命戰士，讀過宣言，信的是世界是物質的，沒有什麼神仙鬼怪。
可眼前發生的事，卻讓他二十多年來的想法動搖了。
不用火就能煮熟的米飯。
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藥水。
再加上這個看起來才六歲，卻懂得比所有人都多的小女娃。
之前他還能用巧合或者什麼不知道的土辦法來解釋，可現在聽到這句關於月亮的話，他心裡那點堅持也動搖了。
小綿綿不知道自己一句話給李連長帶來了多大的想法。
她只是覺得，這個時代的月亮，好像格外的亮，也格外的孤單。
不像後世，總有飛機的白線劃過，也總有城市的燈光陪著。
這裡的夜，黑的純粹，也冷的純粹。
“綿綿，你看啥呢？”
李連長的聲音有些幹。
小綿綿回過神，指著天上的月亮，回答：“看月亮呀，李叔叔，你們這裡的天好黑哦。”
“我們這裡？”
李連長抓住了這幾個字。
“那你家是哪兒的？”
小綿綿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說漏嘴了。
她腦子飛快轉動，立刻裝回一個六歲孤兒的樣子，低下頭，用小手揉著眼睛，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我......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我們家那裡晚上也很亮，有好多好多比星星還亮的燈......阿爸阿媽不見了，我就一直走，一直走，就到這裡了......”
她這半真半假的哭訴，聽得周圍的戰士們心裡都不是滋味。
“唉，可憐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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