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叔,這個畫著骨頭的地方是什麼呀?”
蘇綿綿奶聲奶氣的聲音像一滴清水滴入滾油,瞬間讓篝火旁熱烈的氣氛安靜下來。
“為什麼……他們要管這裡叫生命禁區呢?”
王振和鄭淵的目光同時落在那片深褐色的山區和那個刺眼的骷髏標記上。
“絕龍谷……”
鄭淵的指尖輕輕劃過那三個字,聲音裡帶著一股莫名的凝重。
“從字面意思看,是個連龍進去都出不來的地方。標記成生命禁區,恐怕是說活物進去就別想再出來。”
這個解釋讓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幹部們心頭蒙上了一層陰影。
白雲縣城的勝利來得太過輝煌,繳獲的物資堆積如山,城裡的百姓簞食壺漿,熱烈歡迎。
然而狂歡的潮水退去,無盡的疲憊和對前路的迷茫,便如同陰冷的霧氣重新籠罩了每個人的心頭。
……
接下來的幾天行軍路,氣氛明顯變得壓抑。
隊伍拉得很長,戰士們的腳步拖沓而沉重,彷彿腳上綁了千斤的鐵塊。
沒有人唱歌,也沒有人開玩笑。
只有沉默的腳步聲和偶爾因體力不支而發出的粗重喘息。
繳獲的白麵饅頭和肉乾並不能完全驅散戰士們骨子裡的疲憊。
連續的轉戰和緊繃的神經,再加上那場太過震撼的資訊戰,幾乎榨乾了所有人的精力。
勝利的興奮感就像是燃燒的煙花,絢爛過後只剩下滿地灰燼和無邊的空虛。
“都打起精神來!走快點!我們不是打了勝仗嗎?一個個都耷拉著腦袋做什麼!”
李連長大聲呵斥著,試圖重新點燃隊伍的火焰。
可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野裡迴盪,應和的卻只有寥寥幾聲有氣無力的回答。
就連一向是隊伍裡氣氛組的趙鐵拳,此刻也只是悶著頭走路,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化不開的疲憊。
他時不時會摸一摸腰間那個己經沒電的黃色對講機,眼神里有光亮起,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那場戰鬥太依賴綿綿的寶貝了。
若是下一次綿綿的寶貝用完了,或者沒有了電,他們又該怎麼辦?
這種未知的恐懼比任何己知的敵人都更折磨人。
蘇綿綿坐在鄭淵的肩膀上,晃悠著兩條小短腿。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抱著她的鄭叔叔肩膀是緊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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