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下山的路，這是一面冰做的懸崖啊！”
政委鄭淵的聲音在顫抖，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片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巨大冰壁。
剛剛因為登上山頂而燃起的希望，被凍成了冰渣。
戰士們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們一個個擠到懸崖邊，探頭向下望去。
那九十度垂首的冰面，在初升的陽光下反射著森然的白光，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洪荒巨獸。
“完了……這下又完了……”
三排長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雪。
“前面是下不去的懸崖，後面趙鐵拳他們還在跟追兵玩命……我們……我們又被堵死在絕路上了！”
絕望，比山頂的寒風更寒冷，籠罩了這支飽經磨難的隊伍。
他們戰勝了高原反應，戰勝了致命的腦水腫，戰勝了死神，可老天爺偏要跟他們作對，在終點線前，畫下了一道逾越不了的天塹！
“都給老子站起來！”
王振的咆哮聲如同驚雷，炸在每個人的耳邊。
他的獨眼赤紅，死死地盯著那片冰壁，彷彿要用目光將其融化。
“哭喪著臉做什麼？！”
“我們連閻王梁都爬上來了，還怕下不去？！”
“沒有路，我們就用手，用牙，給老子硬生生啃出一條路來！”
團長的怒吼充滿力量，卻驅散不了眾人內心的無力感。
這不是石頭山，可以用炸藥包。
這是萬丈冰川，滑不溜手，一失足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何況，他們還抬著十幾個昏迷不醒、吊著神仙水的病號！
鄭淵走到王振身邊，聲音沙啞：
“老王，這不是光靠意志就能解決的問題……這冰壁太陡，太滑了，我們沒有任何工具……”
“誰說沒有工具的？”
一個清脆的、帶著奶聲奶氣的聲音，忽然在沉悶的氣氛中響起。
眾人回頭看去。
被王振從背上放下來的蘇綿綿，正仰著小臉。
她烏黑的大眼睛裡沒有絕望，反而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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