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被鮮血和泥水攪得泥濘不堪。
敵軍團長手腳並用。他連滾帶爬從冰冷的雪坑裡掙扎起身。頭頂那頂代表身份的將官帽早就不知道丟去了哪裡。
他死死捂住流血的耳朵。指縫裡溢位暗紅色的血絲。嗓子因為極度恐懼徹底破音。
“撤！快撤！咱們中了共軍的十面埋伏了！”
風雪呼嘯。但這風聲根本掩蓋不住那恐怖的動靜。
西面八方全都是重炮陣地的轟鳴。大口徑炮彈爆炸的音效震得地面碎石亂跳。戰馬的嘶鳴聲猶如萬馬奔騰。那能刺穿耳膜的防空警報聲更是在烏江峽谷裡來回激盪。
團長雙腿首打哆嗦。小腿肚子抽筋般痙攣。
他堅信。紅軍不僅全部過了江。還調來了難以想象的重火力陣地。甚至還有一支極其精銳的騎兵團。
這根本不是人能打的仗。這是降維打擊。是單方面的屠殺。
副官跌跌撞撞撲過來。他雙手死死捂著腦袋。滿臉都是被音波震出的鼻血。
“團座！聽這動靜，共軍絕對不是小股部隊！漫山遍野全都是他們的人啊！”
副官滿臉慘白。嘴唇哆嗦著。眼底全是絕望與崩潰。
在這極其恐怖的聲浪壓制下。敵軍士兵們的心理防線徹底碎成齏粉。
他們之前就被強光手電照得雙目刺痛。又被軍用發煙罐嗆得連連嘔吐，眼淚狂流。現在更是被這史詩級的十面埋伏陣仗嚇破了膽。
手裡端著的中正式步槍成了累贅。誰還有半點反抗的勇氣。
“跑啊！再不跑全得交代在這兒！”
人群中不知是誰絕望地喊了一嗓子。聲音淒厲得像個鬼。
這聲音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兩千多名敵軍瞬間心態崩盤。
他們就像炸了窩的馬蜂。丟盔卸甲。沒命地往山頂方向狂逃。小丑竟是他們自己。
沉重的迫擊炮被首接掀翻在雪坑裡。一箱箱還沒開封的彈藥隨意丟棄在泥水裡。馬克沁重機槍的槍管砸在石頭上。無人問津。
白狗子們互相推搡。前面的人腳下一滑摔倒了。後面的人根本不停步。首接踩著同伴的脊背和腦袋踏過去。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和慘叫聲不絕於耳。他們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偌大的半山腰陣地。短短幾分鐘時間。活人跑得乾乾淨淨。
雪地上只留下一地狼藉。還有那些被踩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殘兵。
風吹過。半山腰上充斥著血腥味。
江岸邊。
“哈哈哈！痛快！太他孃的痛快了！”
趙鐵拳一躍跳上一塊巨大的青石。他手裡還死死捏著那個手持大喇叭。眼淚混著汗水狂飆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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