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鐵山話音落下，整支隊伍瞬間動了起來。
炊事班把最後一鍋薑湯分下去，戰士們一口灌進肚子，背起槍，抬起傷員，連火堆都沒留一星半點。
王振壓低聲音：“全軍輕裝急行，誰掉隊，前後兩排架著走！”
“是！”
幾千人的隊伍像一條灰色長蛇，鑽進天色未亮的密林深處。
蘇綿綿被趙鐵拳抱在懷裡，小手死死攥著那張特務地圖。
她看著上頭畫著骷髏的紅圈，小臉繃得緊緊的。
“壞蛋想算計紅軍叔叔，綿綿才不會讓他們得逞。”
趙鐵拳咧嘴一笑，眼底卻滿是殺氣。
“小祖宗放心，有你給咱們掌燈，閻王爺都得繞道走！”
天光破開霧氣時，密林終於到了盡頭。
眼前豁然開闊。
沒有山，沒有樹，也沒有路。
只有無邊無際的草甸鋪向天邊，灰綠色的草皮被薄霧壓著，看著平平整整，像一張安靜的大毯子。
可所有人都沒有鬆氣。
老李頭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這地方邪性。”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草根，指縫裡立刻滲出黑泥水。
“上頭是草，底下全是爛泥，一腳踩錯，人就沒了。”
劉大彪嚥了口唾沫。
“這看著比烏江還嚇人，烏江好歹能看見水，這玩意兒連哪兒能踩都不知道。”
陳鐵山拔出配槍，聲音沉得嚇人。
“前鋒排，拿木棍探路！每走一步，都給老子探三下！”
“是！”
十幾個前鋒戰士立刻砍下長木棍，小心翼翼踏上草甸。
木棍往下一戳，有的地方硬實，有的地方卻噗嗤一聲，首接沒進去半截。
隊伍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只有木棍戳泥的悶響，還有戰士們壓得極低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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