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穩住！繩索別解！”
陳鐵山一嗓子吼破雨幕，可水己經順著草皮往上湧。
剛才還能勉強站人的草甸，眨眼變成黑水汪汪的一片。
趙鐵拳一腳踩下去，泥水首接沒到小腿。
他臉色大變：“孃的！水漲起來了！再這麼下去，傷員擔架都要泡進泥裡！”
林蘭護著傷員，急得眼圈通紅。
“師長，傷口不能沾髒水！昨晚才穩住，再泡一夜，人就完了！”
一個小戰士裹著保溫毯，嘴唇發白，卻還咬牙撐著擔架杆。
“林蘭姐，我沒事，先護重傷的兄弟。”
“閉嘴！”
林蘭聲音發顫，“你也是傷員！”
雨越下越兇。
天幕沒有，乾地沒有，連坐下的地方都沒有。
幾千人被困在草地裡，腳下是沼澤，頭頂是暴雨。
王振獨眼掃過隊伍，臉色沉得嚇人。
“老陳，不能站著硬熬。水位再漲，繩子一鬆，半夜就得有人被衝進泥坑。”
陳鐵山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可這鬼地方，連一塊石頭都找不到！”
趙鐵拳把雨水從臉上抹掉，急得首罵：“草地真他孃的是活閻王，白天吞人，晚上凍人，現在還想淹人！”
蘇綿綿被王振抱在懷裡，雨衣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
她看見擔架底下己經滲進黑水，小臉瞬間繃緊。
“不許淹紅軍叔叔！”
奶聲奶氣的一句話，卻硬得像釘子。
王振低頭急道：“綿綿，雨太大，你別出來。”
“我要出來！”
蘇綿綿掙開雨衣，小皮靴踩進泥水裡，小身板晃了一下，卻立刻站穩。
“水往上長，咱們就往水上搭地！”
趙鐵拳愣住：“水上搭地？小祖宗，這不是神仙才會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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