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拳虎軀一震：“這鳥語能嚇住白狗子？”
鄭淵眼底一亮：“能。守城偽軍未必懂外語。越聽不懂，越不敢亂得罪。”
蘇綿綿用力點頭：“鐵拳叔叔只要抬下巴，皺眉頭，再放這個。”
她學著囂張模樣哼了一聲：“哼！哈嘍！”
趙鐵拳盯著她，半晌憋出一句：“小祖宗，你這洋商脾氣還挺大。”
“有錢壞蛋都這樣。”
蘇綿綿奶兇奶兇，“但叔叔是裝的，不是真壞蛋。”
接下來輪到小栓子。
他坐在木箱上，背挺得筆首，手心全是汗。
林蘭按住他的肩：“別繃著。你現在不是偵察兵，是跑腿夥計。”
蘇綿綿給他臉上塗深兩度粉底，又在眼角畫了細紋，鼻翼旁點了幾顆小痣，最後貼上兩撇稀疏鬍子。
小栓子睜眼看鏡子。
鏡子裡的年輕臉沒了，倒像個在商隊裡跑了十年腿的精瘦夥計。
他摸著鬍子，眼圈發熱：“綿綿，我娘來了都不一定認得出我。”
“不許哭。”
蘇綿綿趕緊把粉撲按上去，“哭花了就不像啦。”
眾人壓著嗓子笑。
王振挑出的八人也陸續坐下。
一個被畫成滿臉風霜的藥材商，一個成了油滑賬房，一個扮作挑夫。
劉大彪臉上貼了絡腮鬍，穿上舊長衫後，活脫脫像個給洋商擋事的惡僕。
他叉著腰擺架子：“像不像？”
趙鐵拳掃他一眼：“像城門口討打的。”
蘇綿綿又翻出幾件商隊衣裳和皮箱，往箱裡塞了肥皂、罐頭、玻璃瓶糖果，還在最上面放了幾塊花布。
鄭淵檢查一遍，點頭：“有貨，有隨從，有洋商，有買辦，路數說得通。”
陳鐵山看向偽裝小隊，眼底壓著沉火。
“記住，進城是摸情報，不是逞英雄。城防圖、炮位、指揮部、電臺，能拿多少拿多少。百姓多的地方，不許動槍。”
八人齊聲低應：“是。”
蘇綿綿把磁帶機掛到趙鐵拳胸前，又遞給小栓子一張寫滿字的小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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