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拳剛想笑，瞧見她那雙發亮的眼睛，嗓子裡的話硬生生拐了彎：“小祖宗，貓眼能看多遠？”
蘇綿綿沒答，閉上眼，意識扎進超市玻璃櫃。
黑色頭戴夜視儀一排排躺著，旁邊還有備用電池、頭盔支架、防霧布、說明卡。
她小拳頭一攥：“系統，提取五十副軍用微光夜視儀，備用電池也要！”
砰砰砰。
五隻黑色大箱落在西門內側，箱蓋彈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黑色鏡筒，像一排沉默的小獸眼。
劉大彪探頭一瞅，倒吸一口涼氣：“娘哎，這貓眼還帶綁腦袋上的？”
“不是綁腦袋，是戴頭盔上。”蘇綿綿抱起一副，踮腳遞給趙鐵拳，“鐵拳叔叔先試。這個不能摔，鏡片髒了要擦，不能拿袖子糊。”
趙鐵拳接得比接槍還小心，嘴上卻硬：“叔打仗都沒這麼伺候過自己眼珠子。”
“你眼珠子沒有它貴。”小栓子蹲過來，摸了摸支架，“這釦子往這兒卡？”
鄭淵按住說明卡，藉著遮光燈掃了兩眼：“頭帶收緊，目鏡貼眼，先不開強光。綿綿，夜裡有月光夠不夠？”
“夠。”蘇綿綿用力點頭，“一點點光，它都能放大。可是不能對著火堆看，會刺眼。”
趙鐵拳把夜視儀往頭上一扣，左右晃了晃：“像頂了倆小酒盅。”
“別動。”王振抬手替他把帶子收緊，“歪了摔下來，你拿腦袋賠？”
趙鐵拳嘀咕：“我腦袋還沒它值錢？”
“沒。”蘇綿綿和劉大彪幾乎一起開口。
壕溝裡憋出一片低笑。
趙鐵拳臉一黑，伸手去摸開關：“行，老子倒要看看，這貓眼有多神。”
啪嗒。
綠幽幽的光在目鏡裡亮起。
趙鐵拳原本吊兒郎當的肩膀，忽然僵住了。
他抬頭看向城外那片黑沉沉的西南林子，喉結滾了一下，半晌沒吭聲。
劉大彪急得撓頭：“連長，你咋啞巴了？看見鬼了？”
“鬼個屁。”趙鐵拳聲音壓低，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啞，“我看見林子裡那棵歪脖子樹了，樹杈上還有隻鳥窩。”
“那樹離這兒少說二百步，黑天哪能看見？”瘦漢子猛地抬頭。
趙鐵拳慢慢扭過頭，目鏡後頭那雙眼像被點著了：“草葉上的露水都亮著，路邊溝坎也看得清。鄭淵，這東西要是給騎兵戴上，夜裡誰埋伏誰還不一定。”
“不是摸黑夜襲，是睜眼打瞎子。”鄭淵繃了半夜的臉，終於鬆出一條縫。
“試。”王振抓起第二副，遞給小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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