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兒,你是不知道省城的繁華,開夜市的時候到處都是燈籠,那陣仗,可美!”
“哇——”
“街頭上還有許多賣藝的,那活整得老好了!”
“哇——”
“……”
水生說了這麼多,嘴有點乾巴,從腰間解下水囊猛喝了一口之後遞給謝清風喝。
他好久沒有見到這種能聽他嘮完他在省城生活的人了。
村裡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他們都不樂意聽他說的這些,只覺得他是吹牛。
沒想到謝狗兒居然對他的這段經歷這麼感興趣,一直捧哏似的,他一下就止不住自己的話匣子。
“還有嗎?我想聽。”謝清風圓溜溜的眼珠底下盡是求知慾,她想知道更多關於村子外面的事情。
水生喝了口水後又繼續說,“省城有個客棧叫福來客棧,聽說那瓦是北方的商人專門和外族做交易換來的琉璃瓦呢!亮晶晶的可好看了,最頂上的瓦在晚上還能發光呢?!”
“哇——”謝清風繼續捧哏。
“還有北方商人不知道從哪兒運來的羊肉,可鮮了。”
“你吃過嗎?”
“沒有,光羊肉那個菜就四兩銀子,夠咱們一家人兩三年的開銷了。你水生叔哪有這本事,我是在外面聞到的,真的香!”
“那商人好厲害,能弄到那麼多東西,他們肯定很有錢吧?”謝清風眨巴眨巴眼睛望著丁水生,心中感嘆著,要是自己也那麼有錢就好了。
“當然啦,他們身上穿的都是綢緞,就那一身衣服咱們種一輩子田都買不起呢,哪像咱們只能穿麻布和葛布衣。”水生講起商人,更是有些手舞足蹈。
“他們的日子過得可滋潤了,美嬌娘在身邊陪著,我琢磨著那些達官貴人的日子也就是這樣了呢!”
第10章 萬般皆下品
“哇——那當商人可真好。”謝清風幼稚的話語在丁水生耳邊響起,他突然就不繼續往下說了,突然有些嚴肅起來。
“狗兒你可不要看著商人日子過得好,就去當商人啊。”水生見謝清風有些崇拜商人的意思連忙改口,“商人都是賤籍,別看他們表面上光鮮亮麗,背地裡只是人家達官貴人的奴才!”
水生望了望四周沒人,連忙抱起謝清風給他洗腦,心中懊悔著,早知道就不給狗兒說什麼商人的了。狗兒還這麼小,要是被他帶得以後真的成了個商人,那他就是罪人啊!
謝氏族人估計要扒了他的皮!
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下的,幾乎是屬於賤籍那一類。
“狗兒你明白沒有,商人一點都不厲害,都是些賤皮子,蠅營狗苟的玩意兒,商籍五代內都不準科考的,咱就當堂堂正正的農民啊。”水生搖晃著她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跟謝清風重複著。
“好好好,我知道了水生叔,我以後不當商人。”謝清風被水生叔搖得頭都有點暈了,再三跟他保證自己以後不會去經商,水生叔才停止。
在聖元朝,商人是上層統治階級增加國家稅收的手段,商人的稅是最重的,高達百分之六十。別看他們手上有著鉅額的財產,商人的手上是沒有一點權力的。要是不懂點人情世故,哪怕是芝麻大小的官都能找個藉口將他們的財產據為己有。
不過謝清風一點都不同情商人的待遇,資本都是逐利的。他們沒有生產商品僅僅只是賺取差價就能獲得鉅額利潤,只要有錢賺,哪怕弄得民不聊生也與他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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