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謝虎哥哥,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謝清風拍拍胸脯保證道。
“不過狗兒弟弟,你奶知道你想考科舉嗎?”謝清風的家庭情況他是知道的,考科舉是不可能的事情,頂多供他讀兩年書會認字之後喊他去鎮上找活幹。
“不知道。”謝清風搖頭,他奶奶要是知道他存著去科舉的心思,十成十不會讓他讀書。不是家裡供不起,而是:她是女扮男裝啊!
不過他現在還是三歲稚童,就算他說要科舉,奶和娘也不會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那哥替你保密!我明年就去鎮上做學徒了,要是你奶不給你錢科舉,等哥出師能賺錢之後,哥供你讀書!”謝虎摸了摸謝清風的頭許下諾言。
沒辦法,顏控的謝虎就是對謝清風有莫名的好感。誰能夠拒絕一個軟糯可愛的小糰子喊自己哥哥呢?不像他弟弟謝熊那個犟種。
說好了兩個人一起來謝正家讀書,他迷上了木匠。每天都去孫木匠家裡幫忙做事,求著人家收他當徒弟。娘和爹咋勸都勸不回來,木匠哪有大夫體面?
但家裡人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掰不正他的心,沒辦法只能遂了那個犟種的心願。
“嗯嗯!謝謝哥~”謝清風見謝虎這麼認真,心也軟了下,按照現代的年紀來算,謝虎才是個剛上一年級的小學生。
他的行為無異於一個小學生拍著胸脯故作老成地說,自己以後供你讀書!
“哥,給你吃雞蛋!”謝清風開啟自己裝著飯的罐子,把最頂上的雞蛋夾到謝虎的碗裡。
謝虎連忙拒絕,雖然他也饞雞蛋。可雞蛋在這個時候可是稀罕的吃食,即使每家每戶都養雞下蛋,可雞蛋都是要留著賣的,平常他家一個月能吃上一次雞蛋就了不得了。
謝清風撅起嘴故作不滿意,“謝虎哥哥你對我這麼好,狗兒給你吃東西也是感恩呀,莫不成哥你想讓狗兒做忘恩負義之人?”
謝虎哪聽過這種話,要是今天他不吃這個蛋,自己就要害得謝清風變成壞人了。連忙把蛋吃掉,“好嘛好嘛,哥吃!”
“以後哥罩著你!”
學堂只給他們留了半個時辰吃飯的時間,吃過飯後馬上就又會上課。
聖元朝的私塾是沒有課間休息這一說的,都是上午一節課,下午一節課。一上就是兩三個時辰,這對夫子的體力也是一種考驗。不過很多夫子都會在講臺上放個椅子,要是講累了就讓學生自己練字或者朗讀,自己坐在椅子上歇會兒。
下午的這堂課,謝夫子講的是《千字文》。
其實也不能算是講,而是念。
因為他並沒有逐字逐句講解《千字文》中的釋義,而是教學生如何念。臺下包括謝清風在內的很多學生都沒有買書,但謝正並沒有過多苛責他們。
或是讓他們一定要去將書買下來,來他這兒讀書的孩子大部分都是農家子弟,而一本書將近一兩的銀子,家裡能湊出束脩就不錯了,買書確實是有些為難。
謝正只是默默地將千字文的前半部分用炭筆抄寫在石板上,讓大家慢慢認。
千字文早就已經是謝清風滾瓜爛熟的知識了,他可不想再學一遍自己已經懂的知識,於是便故意跟著大流讀了兩遍之後,不看前面的石板自己背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引起了謝正的注意,但他並沒有當場就問謝清風,而是輕點他的桌子讓他下完課後去他的書房找他。
班上的同窗們見謝正一臉嚴肅,以為謝清風惹得謝正不高興,紛紛緊了緊皮子,讀的聲音更大了幾分,生怕自己也被夫子單獨叫出去。
謝四自然也是注意到這個情況,在心中默默詛咒謝清風被夫子開除,他這個賤種怎麼有資格和他一個班?明明他的基礎是最好的!他還學過好幾個月的字呢!
謝正家裡面郎朗的讀書聲傳到外面正在農作的村民耳朵裡,幹活都有勁兒好多!
張氏和林娘自然也是一樣的,雖然她們的田地並沒有在謝正家附近,但早上謝清風揹著小書箱和提籃去上學的場面還是讓她們欣慰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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