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謝清風一家人正準備回去時,謝信突然從祖宅裡屋跑出來抱起謝清風就匆匆往裡屋走,只給張氏丟下一句:謝毅舉人找狗兒。
謝信也不說是啥事,這可把張氏等人嚇死了。自家狗兒才三歲,哪裡見過這麼大的官吶,要是衝撞了可咋辦?!
裡屋的光線略暗,正中央擺著一張古老的八仙桌,桌腿上的雕花很是精細,四周的牆壁也掛著先人的畫像。
八仙桌旁邊站著謝正,主位上坐著謝毅。
他身著一襲深藍色的長衫,衣炔邊上繡著素雅的雲紋,腰間束著一條深黑色鎏金腰帶看似華貴卻透著幾分俗氣。
剛才謝清風離得遠,有些沒看清謝毅的長相,現在離得近了才發現他的面容其實是比較清瘦的,但顴骨高聳,狹長的眼睛習慣性地眯成一條縫,所以才顯得臉胖。
“你就是謝正的愛徒謝清風?”
第43章 羞辱
“是的,晚輩見過謝毅舉人。”謝清風給謝毅行了一個標準的學生禮。
面對謝清風的行禮,謝毅依舊保持著一副面不改色的神情,沒有讓謝清風直起腰,也沒有說話。
“啊,清風,這是咱們應封府州縣尉謝毅大人。”謝正虛扶了一把謝清風示意他起來,“按照輩分來說,謝大人算是你的二叔公呢!”
要知道大多數舉人都不能直接被授予官職,謝毅能混到縣尉這個官職的,雖然只是個從九品官,但手上也算是有幾分權力,說明他還是有幾分能耐。
謝毅對自己這個從九品官很是自得,每次回來都要在族裡擺譜。
“見過縣尉二叔公。”許是謝清風叫對了謝毅的官職,他的臉色才緩和些,沒有那麼嚴厲,“長相倒是不錯,聽謝正說你小子讀書天賦不錯?本官來考考你,看看是不是你師父誇大其詞。”
謝清風不卑不亢道,“是。”
“唯天下至誠,為能經綸天下之大經?”
“如見其肺肝然,則何益矣?”
謝毅問的這些只是《大學》和《中庸》裡面的基礎內容,謝清風全部準確地答上來,說明他的基礎打得還算不錯。
“尚可。”謝毅輕微點頭,但他把謝清風叫過來並不是真的考驗他的學識,也沒有檢驗他過目不忘的天賦。
輕抿了口茶水,“聽你師父說你的字差了點,我那邊剛好得了幾本名家字帖,剛好送給你。”
謝清風臉上閃過一絲喜意,“謝謝縣尉二叔公。”
可謝毅下一秒對謝正說的話卻讓他心頭猛然湧起一股怒火,“你這徒弟天資不錯,但須知不要像子允一般,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啊,有些事情,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子允可沒有我這種一試就中的命。”
“叔父還是去得有點早。”
在謝正的傷口裡瘋狂撒鹽,不僅反覆提及他屢次未中,還說他去世的父親,暗指謝正不孝。
子允是謝正的字。
他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嘲諷謝正屢試不中嗎?成功者對失敗者的嘲諷就是一種落井下石。
謝正面色不變像是已經習慣了般,反而還笑著去接話,“確實啊,不能像我這樣汲汲營營一場空。”
他在自己弟子面前被曾經的同窗如此羞辱,當師父的臉算是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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