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的名叫李勇,雖然長相平庸,但心地還是蠻善良的,面對進門有些臭的乞兒也不生氣只是默默地給了她幾個銅板。
謝清風站在這看了將近一個時辰,進李勇店裡的客人不管是富貴還是貧窮農民人家,他都一視同仁,品性算是還不錯。
品性不錯的人有著自己的底線,以後大姐跟了他過得也不會很差。
配自己大姐,也還行。
就在謝清風準備轉身回家之際,身後傳來一陣叫罵聲。
眼見身著綢緞,裙襬繡著牡丹的婦人一隻手抓著剛才那名乞兒的衣領,另一隻手用絲帕輕掩著口鼻,尖銳的叫罵不堪入耳,“嘿!你這個不知好歹的乞兒,居然膽敢乞討到咱家了?!”
“今兒是我兒子心善賞了你幾個銅板,老孃可不是好糊弄的,睜大你的狗眼下次記住這家店不要再來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踏進我家的店我真的是嫌晦氣!”
裁縫店裡的李勇聽見自己母親的聲音立馬出來,“娘,你幹啥呢?外面日頭怪曬的,咱們快進去躲躲陰。”
尖酸的婦人這才放開乞兒的衣領,輕抬下巴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自家兒子語重心長地說道,“兒啊,你就是心軟。這些乞兒一看就髒死了,要是弄髒了咱們的布又賠不起,讓他進咱店裡幹啥?”
“以後看見一個就趕一個,聽見沒有?”
李勇面對孃的指責只得不斷地說好,自己以後不會再讓乞丐進來了。
謝虎看得都氣死了,少年意氣想衝上去揍那婦人一頓,被謝清風給攔住了。
“清風,你這能忍得下去?”
“忍不下去。”謝清風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你攔我幹嘛?”謝虎不理解。
“打人犯法,她大兒子媳婦的爹是縣衙的捕役,惹不起。”縣衙的捕役雖然不是什麼大官,但他們擁有抓人的權力,是最基層的執法者。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衙役就是他們這個階段能夠接觸到最低階的“小鬼”,許多人都不願意和他們結下樑子。
不然的話過節就要收“過節”的錢,幹活要收“常理錢”,啥事兒都不幹只是待在家裡也要收“保護錢”,只要不給錢,家裡沒勢力的隨便用個理由關你個十天八天的再放出來,你就老實了。
在衙獄裡面可不是在外面那邊對待了,那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
謝虎嘆了口氣。
謝清風快速追上那名離去的乞兒,在心裡道了句對不住後又給他塞了一吊錢。
那名乞兒剛開始還有些不知所措,見謝清風是真的給他這麼多錢,肉眼可見地樂顛兒。
迅速將銀子藏到自己內兜裡,今天可真是幸運啊,有個傻瓜不僅給他二十文讓他去既定路線乞討的店裡乞討,而且還給了他整整一吊錢!
真是幸運啊!要是以後都這麼幸運就好了,老乞丐捋了下亂如枯草灰白中夾雜著泥土的頭髮,絲毫沒把剛才婦人的嘲諷放在心上。
謝清風到家後將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給張氏等人交代了,李勇的母親不是個好相與的。
林娘卻不以為意,“這有啥,那只是她娘刻薄了點兒而已,只要那個男孩板子正就好了。”
張氏卻持有和林娘相反的意見,“那可不行,要是婆母不行的話,大丫嫁過去肯定會受委屈的。”
“林娘,您以為天底下的婆母都跟我似得好打交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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