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倒還算整潔,上面沒什麼灰塵,謝清風隨後便將考籃中的筆和硯臺拿出來。為了防止考生用帶有香味的墨條跟批卷人裡應外合作弊,墨條等下由考場統一發。
卯時三刻一到,官吏就將試卷發了下來,但此時不能動筆,要等哨聲響起才能動筆。
第一場考的是帖經,總共有二十張卷子。這場完全就是考學子們對四書五經的記憶程度,就是在四書五經中隨機抽選句子,有些是一整個句子,將中間挖空出來填。
跟後世語文高考的詩句默寫題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這背的範圍很大且題量很多。
第一題就是《尚書》中的一句話:作福作災,——?
謝清風早就將四書五經背的滾瓜爛熟,這對他來說還是非常簡單的,沉下心提筆寫下後面那一句:予亦不敢動用非德。
雖然第一場較為簡單,但他也不敢掉以輕心,認真將字書寫好,可不敢在考卷中留下半分墨點子。
隨著酉時的哨聲響起,眾學子紛紛交卷,不知這次帖經難度到底如何,出來的學子們並沒有多少人愁眉苦臉。
就連平日裡視帖經為洪水猛獸的謝虎都有些眉飛色舞,“清風,你知道我這次答出了多少嗎?整整二十張我起碼寫出來十八張!”
“你寫出多少張?”謝虎正要問謝清風,又立馬搖手道,“罷罷罷,你還是別和我說了,你肯定寫得又多又好,還是別說出來打擊我了。”
第59章 你寫了多少?
但謝虎實在好奇,還是沒忍住問了句,“清風,你寫了多少?”
“咳咳,是你自己要問的.....我全寫完了。”謝清風勾起嘴角,每次謝夫子組織考完之後謝虎都要不死心地問他完成情況,但每次都會一副被他打擊到的模樣。
這次也不例外,謝虎聽完後自扇嘴巴兩下,“我就知道......我跟你這妖孽比什麼?我就多餘問!”
路過的某個考生聽到謝清風這小童居然大言不慚說自己全部都寫完了,嗤笑道,“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寫滿了還不一定寫對了呢!”
謝虎聽到後正準備回擊卻被謝清風的手攔住,“確實,寫滿也不一定寫對。”
那位考生見謝清風一副謙虛的君子風度,倒也有幾分羞愧,對二人拱手後離去。
“清風,你剛才怎麼不讓我回懟他?”謝虎這個暴脾氣,聽不得任何詆譭自己好兄弟的話,“寫滿不一定對,但不寫滿一定不對啊!有必要路過諷刺一下嘛?”
謝清風輕拍謝虎的後背安撫道,“謝虎哥哥我知曉你是為我打抱不平啦,但是咱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去看書,暫時先不要與別人起衝突。”
謝虎的性格他了解得很,要是今天傍晚和那考生起了衝突,估計明天考試的時候還會想著這件事兒。
那第二場考試謝虎肯定不能用上全心去考。
“好吧。”謝虎無奈地怕撇了撇嘴,“要我說,清風你這脾氣是真的太軟了!容易受欺負。”
“嗯嗯,我的脾氣確實還是太好了。”今早進考場前才把痦子考生氣個半死·無辜·謝清風點頭附和道。
回客棧後謝正並沒有問考得如何,而是早早地備好了飯菜等他們回來吃。
吃過飯後謝清風沒有和謝虎他們臨時再抱抱佛腳,而是徑直回房間睡覺。可能是性格使然,他覺得知識的汲取是在考試之前該乾的事情,目前得保持最清醒的大腦和最好的心態。
第二場考的是墨義,比上一場的帖經難度要更加高些,主要考察考生對儒家經典的傳注能力。一般是在四書五經中擷取一小段話,考生根據這段話默寫歷代對經文的解釋。
墨義最大的提點就是題量非常大,足足有三十張卷子。別看和帖經只差了十張卷子,這寫作量可是翻了個倍。
墨義和帖經的單純默寫不同,還是需要一定的思考,書寫量也在增多,如果謝清風不抓緊時間的話,就算全部都會寫,也不一定能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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