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飛光身著一副烏鐵鍛造的盔甲,甲片緊密相連,頭盔下一張國字臉輪廓分明,濃眉如墨,虎目炯炯有神。曹德芳身著一襲深紫色的官袍,白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至於右邊沒有穿官服的應該就是曹德芳的師爺之類的人物。
“剛才正和宣指揮史聊到咱們新科狀元郎吶。”曹德芳將手中的卷宗放下,“聖上可是跟本官說謝大人的軍事才能遠超常人所料吶。”
“喏,我方才與宣指揮史談到這個時,宣指揮史還不信,認為老夫是在誇大其詞。”隨後曹德芳又指了指卷宗,“這不,看了你的殿試的程文,吵著要見你。”
“你這書,寫得不錯。”宣指揮史神色帶著幾分軍人的冷峻,但眼中還是有一絲對謝清風認可的。
謝清風聞言謙遜地拱手說道:“曹大人謬讚了,殿試程文不過是紙上談兵,與實際行軍作戰相比相差甚遠。能得聖上與大人們賞識,實乃下官之幸。”
“不知謝大人可通武略?”宣指揮史目光灼灼,眼中滿是期待與欣賞,“確實紙上談兵易,沙場實戰難,若謝大人也精通武藝,那才是如虎添翼。”
謝清風微微一愣,面對宣飛光那感興趣的眼神,他要是說自己會點武藝,恐怕等會兒停隊修整的時候就被叫出去在個空地上和他切磋武藝了。
他只是個文官,他不喜歡打打殺殺的。
謝清風旋即展眉一笑,“宣指揮使謬讚了,下官雖自幼涉獵各類典籍,對兵書戰策略有研讀。可說到實打實的武藝,實在是拿不出手。平日裡強身健體也不過是跟著武師比劃幾招,徒有其形罷了,與指揮使久經沙場練就的精湛武藝相比,實在是雲泥之別。” 他神色坦然,言語間滿是謙遜。
宣飛光聽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爽朗的笑容,大手一揮道:“無妨無妨,謝大人飽讀詩書,滿腹經綸,這武藝嘛,不過是上陣殺敵時多一分助力。”
曹德芳在一旁靜靜聆聽,聽到宣飛光這般說連忙打岔道,“欸,宣大人,莫要忘了我們是文官,就算是有武藝也無處可使啊。”
“曹大人說得也有道理。”宣飛光撓了撓頭,憨笑著說道,“末將整日舞刀弄劍,習慣了從武人的角度看事兒,倒忽略了二位大人的文官身份。”
突然,前方探路計程車兵飛馬來報:“大人!前方道路被巨石封堵,似有蹊蹺!”
宣飛光聞言神色瞬間變得冷峻,他一個箭步跨到車門口,對曹德芳和謝清風說道:“二位大人,末將前去檢視一番。”
曹德芳微微點頭,“宣指揮使多加小心,務必查明情況。”
沒想到宣飛光剛踏出馬車就被弓箭射中,曹德芳所在的馬車內也有弓箭射入。謝清風頭一偏,差點就被弓箭射中,他立馬蹲下。
此時車外喊殺聲、馬嘶聲交織成一片,混亂不堪。
兩支利箭穿透氈布,徑直刺向曹德芳和他的師爺,曹德芳瞪大雙眼,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悶哼,身體緩緩倒下。
“曹大人!” 謝清風悲呼一聲,但此時已無暇悲痛,心中唸了句抱歉後,他只能藉著這肉盾藏身觀察馬車外面的情形。
車外宣飛光中箭後單膝跪地,手中長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勉強擋開射向自己的箭矢。他的盔甲上已插著幾支箭,鮮血從傷口滲出染紅了戰袍。
他目光所致的親信副將全部被箭射中倒地,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宣飛光已身中數箭,見馬車內謝清風還活著,眼前燃起一絲希望,立馬從盔甲中拿出虎符拼盡全力丟到馬車內。
“眾將士聽令!虎符在此,從即刻起,聽由謝大人調遣!拼死護好糧草,若有退縮者,軍法處置!”
說完後隨後仰天長嘯,聲震四野:“賊寇休狂!盾營聽令!即刻隨我護送糧草和謝大人突圍!”
謝清風臨危被宣指揮史給予重託,他一把攥緊虎符,只覺掌心滾燙。
“我幹。”
真是刺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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