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風就是願意,就算每日在營地縱馬他都不會有半點話講。
早知道謝清風有這本事,他就是撒潑打滾也要讓他帶自己去。
這可太帥了。
這放在兵書裡面也是值得令人稱道的事情。
謝清風沒想到溫宴這小子變臉這麼快,前些日子還一副我是龍傲天誰都瞧不起的模樣。
不止是溫宴想知道謝清風是怎麼做到的,就連永齊侯爺好奇得很,就等謝清風開口了。
謝清風清了清嗓子,神色平靜道,“此次行動,首在奇與細。出發前,我花了數日時間,喬裝打扮混入金蒙軍周邊村落,打探清楚了他們的巡邏規律、糧草倉的位置.....”
眾人在聽到謝清風獨自深入敵營去打探的時候就深吸了口氣。
尤其是在場和謝清風一個營帳的謀士,難怪那幾日謝大人告病未來上值,他們以為謝清風偷懶去了,想到這他們便覺得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謝大人是真的大義。
營帳內一片寂靜,眾人聽得入神,唯有謝清風沉穩的聲音在迴盪。
待他講完,溫宴率先回過神來,激動地一拍大腿,“妙啊!清風老弟,這計劃環環相扣,步步精妙,簡直讓人拍案叫絕!怪不得能在十幾萬敵軍眼皮子底下偷摸幹這麼多事!”
永齊侯溫玉成是儒將,他頭一次這麼贊同自家兒子這般粗魯的拍大腿,若不是有這麼多下屬在這裡他也想拍大腿表示讚賞。
“謝大人,你這智勇雙全實乃我軍之福。如今敵軍主將被殺、糧草被毀,士氣必然低落。我們必須趁熱打鐵好好謀劃下一步,擴大戰果。”
“本侯就難怪今日他們都不出兵了,原來是在出殯啊!”
眾人便開始討論後續的戰策,但他們已經無法忽視面前這位年輕的謝大人了,每說幾條策略都會下意識地往謝清風這個方向看。
見謝清風沒有什麼要發言的,便扭過頭繼續討論。
暫時的乘勝追擊策略很快就被討論好,會議散掉後夔晗日身著灰色長袍緩慢走至謝清風面前。
“我原以為......” 夔晗日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罷了,如今看來,是我小覷了謝大人。”
謝清風見夔晗日主動遞了臺階下,自然沒有不給面子,但對待一個想殺自己的人也沒有很熱情,不冷不熱道:“夔先生言重了,您記住那日謝某說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好。”
不要老想著有才之士不為自己所用便殺之。
“那是自然。” 夔晗日立馬應承,這一次語氣中帶著難得的誠懇,臉上的神情也柔和了許多,與往日那副陰沉模樣大相徑庭。
“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溫宴突然從後面冒出來,一隻手拎著還帶血的腦袋。
謝清風嫌棄地往一邊側了側,也不知道用個袋子裝著。
“無事。”夔晗日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岔開,“世子您拿著這頭顱作何?”
溫宴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手中的頭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牙齒,“剛把這罪魁禍首的腦袋拾掇妥當,本將軍打算找個地方好好安置,讓將士們都瞧瞧,振奮一下士氣。”
說罷他似是想起什麼,看向謝清風,“清風老弟,先前是本將軍有些冒犯,日後還請多多指教。”
謝清風自然不會與他一般計較,反正方才他進營帳的時候撞溫宴個踉蹌也是故意對他無禮的,“世子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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