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為了好友四處奔走,為此不惜觸怒皇帝,此般舉措著實令人敬佩。
戶部的其他同僚看著謝清風手上的聖旨紛紛嘆息,雖然謝清風現在是從五品官,但他現在可是京官,調去那不知名州府,可是明升暗貶呢!
有人低聲道:“謝大人,您這又是何必呢?為了林大人得罪了陛下,如今被貶到臨平府,那地方可不比京城,山高路遠,條件艱苦得很。”
謝清風淡淡一笑,語氣平和道:“為友奔走本是我心甘情願,至於臨平府,雖是偏遠之地卻也是一方百姓的父母官,能為他們做些實事也是我的福分。”
眾人見他神色堅定,心中更是感慨萬千。有同僚低聲嘆道:“謝大人果然是忠義之士,可惜了......”
有人敬佩他的義氣,有人則暗自搖頭,覺得他太過天真。
這下放的官,很少能回來的。
第202章 第202章
謝清風不在京城,張氏和林娘她們就都沒有必要待在京城了。
畢竟這和上次謝清風被派去戰場送糧不一樣,他這次是被下放去任知府的,沒有什麼危險性,自然要帶著家人一起去。
就是謝清風自己不說,張氏和林娘也是一定要跟過去的。自從清風開始舉業之後,她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不是在離別就是在離別的路上。
清風這孩子一個人在外面吃那麼多苦,心疼死她們了。
他已經二十一歲了,二十歲及冠那年都是在邊境一個人,都沒人給他加冠。
本來說等他從邊境回來後,他們去請謝族族老們來京城一趟,再占卜選定個冠禮吉日給他補上的。
可林家出了這檔子事,清風也沒有心思及冠,這件事就一直擱置了。
張氏本想著過幾個月再把清風的及冠禮這件事情提上日程,清風又要下放了,她這幾天因為這件事還是有點苦惱的。
謝清風最近在交接戶部的相關事宜,散值回家用飯時見奶奶有些愁眉苦臉,飯後低聲問二丫道:“姐,奶怎麼了?我看她這幾日總是愁眉苦臉的,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二丫悄聲回道,“奶是在為你的及冠禮發愁呢,我和姐都辦了及笄禮,就你的及冠禮還沒個章程著落。”
謝清風聞言有些失笑,他以為是奶奶在京城住出了感情,不想走呢。
聖元朝男子二十歲加冠禮是重要的成人儀式,不過他對及冠倒是沒有什麼想法。他二十歲生辰的時候正好在邊境,那個時候大家都在打仗,誰還有閒心顧及今日是誰的生辰呀。
在邊境雖然沒有束髮的巾,也沒有祝酒的杯,但卻有漫天星河作冠,有萬里邊關為席。謝清風認為真正的成人,從來不是儀式賦予的,而是經歷賦予的擔當。
就像剛穿過來的時候,他只想保住家人的性命,拼命科舉想要完成系統的任務。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想真正為這個時代,為生活在底層的百姓做些什麼。
離謝清風從京城出發上任的時間越來越近,張氏也沒空想謝清風及冠禮的事情,林娘也沒空想林柳一家被流放的事情,滿腦子都是帶什麼東西去臨平府。
謝清風有些無奈,她們就差把家裡搬空了,“奶,娘,你們帶這麼多東西,咱們不回來了嗎?”
這宅子是聖上賜下來的,又不是租的,必須全部都帶走。
“......狗兒說得也是。”張氏一愣,她還真沒想到這層。
其實她不是很喜歡京城,不是說京城不好,而是她覺得住在這裡風險太大了,出門不用一刻鐘必定會碰到官老爺。
她在大羊村哪兒見過這麼多當官的老爺們,出門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衝撞了,不如大羊村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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