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努爾哈?連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物件都跳動起來,“戰爭本就瞬息萬變,誰能料到聖元朝竟與岐國暗中勾結,這兩年間,我金蒙國雖未如預期般速勝,可哪一場戰鬥我們的勇士不是奮勇拼殺?”
“你們只看到丟了兩城,可曾想過若不是本汗率領大家四處征戰,開拓疆土,金蒙國能有如今的強盛?”
這時一直站在角落裡的瘦高個首領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份皺巴巴的羊皮卷,高高舉起:“還拿大汗這個身份壓我們呢?這是我從努爾哈?康泰那裡弄到的證據,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你當年篡位的醜事!如今又吃了這麼大的敗仗,拿什麼來領導我們金蒙國?”
“依我看,你就該讓出大汗之位,按照往年的傳統重新輪流推舉大汗,這樣才能服眾!”
努爾哈?連安只覺耳邊“嗡”的一聲,氣血上湧,拿起那張羊皮卷看完後立即反駁道:“荒謬!這證據一看就是假的,是你們這些心懷不軌之徒偽造的!”
他上位這些年南征北戰,為金蒙國擴充土地,掠奪資源,讓各部族過上富足生活。現在情況好起來了,只是吃了一場敗仗就想佔掉他的勝利果實?趕他下位?!
即使努爾哈?連安很不情願,但此刻的營帳內的眾人心思早已動搖。一些原本中立的部落首領,看著那所謂的證據,再想想這些天接連吃的敗仗也不禁面露猶豫之色。
其中一位滿臉風霜的部落首領抬起頭道:“大汗,不管這證據真假,如今這仗打得我遷伊部落元氣大傷。我們部落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死傷大半,田地荒蕪,牛羊無人照料。再這麼打下去,不用聖元朝動手,我們自己就得散架了。”
“是啊,大汗。這些日子,衝在最前面、損失最慘重的都是我們這些偏遠部落。您的王帳部落固然也有損耗,可遠不及我們。我們實在是打不動了,也不想打了。”
“就是啊,聖元朝以前本來就是我們的宗主國,就算您有內應在那邊說他們肯定支撐不住了,可他們到底是這麼久的大國底蘊深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不知道能拖多久。”
“前些年咱們周邊也侵吞了一些小國,若是再和聖元朝打下去,恐怕咱們自己也要元氣大傷吶!”
努爾哈?連安握緊了拳頭,“你們......你們怎能如此短視?如今我們若向聖元朝求和,那之前犧牲的將士們他們的血豈不是白流了?我們金蒙國的尊嚴何在?”
“尊嚴?”拿出羊皮卷的瘦高個首領冷笑一聲,“大汗,您只看到您王帳下計程車兵損耗小,看不到我們部落的損耗嗎?我只知道,再跟著您打下去,我的部落就要滅族了。”
方才那名滿臉風霜的部落首領長嘆一聲,“大汗,我們不想背叛您,可我們更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族人受苦受難。”
“今日聚集在這裡,我們的要求很簡單,要麼您下令求和休養生息,讓我們能有時間恢復元氣;要麼您就下臺,讓我們推選一位能帶領大家走向和平的大汗。”
努爾哈?連安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他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容本汗考慮考慮。”
他在帳內想了一夜,最終還是決定。
求和了。
無他,此時他們的心不齊,再打下去只有無盡的敗仗吃。若不妥協,金蒙國必將陷入內亂,很容易就會被聖元朝各個擊破。
謝清風他們收到對面遞過來的降書之後,他在心中感嘆道,努爾哈?連安不得不說,的確是位雄主,能屈能伸,做出決定後立馬就派使者來談判求和,擺足了伏低做小的姿態。
“真的降了?!”蕭雲舒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如此不穩重。
“千真萬確。”永齊侯溫玉成嘴角浮起一抹淺笑,將手中那封蓋著金蒙國大印的降書遞到蕭雲舒面前。
營帳內,其他將領們也紛紛圍攏過來。
“這努爾哈?連安,平日裡囂張跋扈,沒想到也有今天!”段雲飛滿臉興奮,揮舞著拳頭,“咱們聖元朝的將士們,可算是揚眉吐氣了!”
“是啊,這場仗打得太不容易。”營帳中老將感慨萬千,眼中泛起一絲淚光,“多少兄弟埋骨他鄉,如今終於能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眾人正說著,溫宴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中還握著馬鞭,顯然是剛從練兵場趕來。
“聽說金蒙國投降了?這訊息可屬實?”他急切地問道,得到肯定後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好啊!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咱們定能把那些草原蠻子打得服服帖帖!”
“這一仗,謝大人的功勞最大,等和談事宜就罷回朝廷後本皇子定要在父皇面前替謝大人請功!”六皇子一臉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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