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手中的詔書“啪”地掉落於地,他滿臉不可置信,差點癱倒在地。
“父皇?你.....你不是在床上嗎?”他將床簾掀起來,發現睡在床上之人與蕭康元極其相似,但細看又有區別。
床上的人.....不是他的父皇。
林茂德亦是神色劇變,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汗珠。那些剛剛高呼“吾皇萬歲”的重臣們,此刻全都呆若木雞,發不出半點聲音。
整個養心殿陷入一片死寂。
皇帝蕭康元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走近蕭宸,每步都踏在眾人緊繃的神經上。
他在蕭宸面前站定,“朕平日裡對你寄予厚望,你卻被權力迷了心智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給朕下毒、偽造詔書、逼宮篡位,你可知道自己犯下的是死罪?”
蕭康元這句話落下,原本站在林茂德身後的朝臣們悄悄往外挪了幾步。
蕭宸見事情敗露也不裝了,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父皇,您說對我寄予厚望?可我已經快四十歲了,人生能有幾個四十年?”
“再說了,您遲遲不立儲,不就是忌憚我嗎?不然為何讓永齊侯手握如此重兵?明明我才是長子,母妃也是您最愛的女人,可您還是讓仁貞懿德皇后生下老六。”
“若不是她死得快!您是不是要立老六為太子?您也掌握了這麼多年權柄,怎麼可能不知道沒有權力我和母妃的下場會是怎樣?!我怎麼能不爭?!”
蕭康元聽聞蕭宸這番癲狂之語,胸膛劇烈起伏,“住口!簡直荒謬至極!朕遲遲不立儲,是想讓你們兄弟皆有機會歷練,以選出最能擔起江山社稷之人,並非忌憚於你。”
“再說了,朕真正偏袒的人是誰,你難道不清楚嗎?!”
蕭宸卻似聽不進任何話語,瘋狂地大笑起來,“父皇,您這話說出來,自己信嗎?您愛的人只有您自己!”
蕭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都給我聽好了,將這老東西和他身邊的人統統拿下!今日我就要坐實這皇位,史書由我來寫,我才是這天下之主!”
他帶來計程車兵們雖面露猶豫,但在蕭宸的威逼之下,還是緩緩抽出佩刀朝著皇帝和李景湛等人圍了過去。
“混賬東西!”蕭康元氣得直捂胸口,“老六還在等什麼?!”
話音剛落,養心殿的偏門轟然被撞開,蕭雲舒身披銀色戰甲,率領著一隊精銳親衛如潮水般湧入。他目光如炬迅速鎖定了局勢,“二哥,你今日若敢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哼,你我之間早就沒有兄弟之情了!”蕭宸見到蕭雲舒的出現,仿若瘋魔朝著他砍去。
蕭雲舒武藝本就比他高強,很快就控制住他。
蕭雲舒制住蕭宸後轉身快步走向皇帝蕭康元,單膝跪地,“父皇,兒臣幸不辱命,蕭宸連同他帶來的所有逆賊,皆已被我親衛拿下。此外,京中指揮使參與此次謀逆也一併將其緝拿,現關押於天牢等候父皇發落。”
蕭康元點頭,“嗯,傳朕旨意,將蕭宸與參與謀反的所有相關官員,皆打入天牢,嚴加看管,朕要親自審訊。”
這場宮變就在混亂中結束了。
六皇子府。
“夔大人,您說父皇不會生本皇子無召回京的氣吧?”蕭雲舒有些忐忑,從宮中回來之後父皇也沒有單獨召見他,他心中不免七上八下。
夔大人輕撫鬍鬚,“殿下,依老臣之見,陛下應該是不會動怒。此次宮變,殿下當機立斷,帶兵回京護駕,陛下向來聖明定能明辨是非,知曉殿下此舉實乃為了江山社稷。”
“唉。”蕭雲舒搖搖頭,他們進宮的時候,外面就已經是父皇的人了。
“夔大人您想,父皇既然早就有所準備,那我的行動於他而言是否多此一舉?甚至會不會讓他覺得我擅自調兵回京有攬權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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