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右都御史之位空懸,他在左都御史任上熬了十八年,就差謝清風這個功績後日就能在吏部考評上夠著了。鄭光中升任巡鹽御史出京公幹,如今甫一返京,御史臺上下的注意力便紛紛往他身上匯聚,周鴻儒是真怕到嘴的右都御史之位被他給捷足先登。
本來他想著皇上既然不想提謝清風瀆職之事就算了,可鄭光中回來讓他瞬間有了危機感。免得夜長夢多,自己必須得把謝清風瀆職一事落實,在鄭光中升職之前把右都御史的位置給坐上。
他就知道鄭光中也想要右都御史的位子,所以今日他彈劾謝清風才會站出來反駁。不然他完全想不到任何一個理由,鄭光中會幫一個非親非故的知府。
“周大人這話可就偏頗了!” 鄭光中毫不示弱,別人怕他周鴻儒彈劾,他可不怕。“臨平府地勢低窪,本是水患重災區,謝清風用改良水泥加固堤壩,三個月便抵得過旁人三五年的工程量!”
周鴻儒此人最喜歡揪著一點不放,但他鄭光中也當了幾十年御史,拼嘴巴子他也不遜色呢。
“周大人歷任左都御史十八載,彈劾過的官員能從金鑾殿排到通州碼頭,可下官從未見過您真的去查過去彈劾過哪個剋扣災銀的蛀蟲,倒是對實心任事的能吏格外上心吶。”
“莫不是覺得謝大人年輕又遠在臨平所以好欺負?”
“欺負小輩算什麼?有本事彈劾一下我啊?”
周鴻儒被鄭光中人身攻擊氣得要死,指著鄭光中直喊“你!!”
“我?我怎麼了?”鄭光中模仿周鴻儒,一副無賴的樣子。他才剛回來,就聽見同僚欺負自己的忘年交謝清風。
這他才查完一大堆地方的貪官汙吏回來,正得聖上心呢,自己的事業正如日中天的時候,他能讓人當著自己眼皮子地下欺負謝清風?
眼見著兩個人快要打起來,蕭康元趕忙道,“行了!兩個年逾五旬的老臣,在金鑾殿上吵得跟街頭潑皮似的,成何體統!”
周鴻儒梗著脖子還要再說,卻見皇帝衝司禮監太監甩了甩袖子:“把周愛卿的彈劾本留中不發,謝清風雖有過失但其功績亦不可忽視。朕決定免其瀆職之罪,但需罰俸半年以示警戒,謝清風的事就此翻篇。”
“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群臣聞言,紛紛拱手稱是,無人再敢多言。
隨後蕭康元又斜睨著鄭光中,眼底閃過一絲警告,“你剛從江南迴來,明日把巡鹽奏報遞上來,再敢在朝堂上耍貧嘴——”
“臣遵旨!”鄭光中立刻拱手道,他眼角餘光瞥見周鴻儒鐵青的臉色,心裡暗爽。
下朝後諸位大臣們又聚在一起,如果說上次對謝清風只是有些好奇的話,這次他們是真的將這個人放在心上。
這謝清風到底有什麼能耐?先前邵閣老為他說話就算了,全當他先前去邊疆打仗的時候入了六皇子的陣營。
但這鄭光中他是什麼時候搭上的線?
周鴻儒身在局中看不清,他們可清白著呢,這右都御史的位置很明顯是留給鄭光中的呀!
不然怎麼可能空置這麼久一直不上人?
鄭光中可是出了名的誰的面子都不給,完全純臣一個,他風頭最盛的時候就連比他官高三四級的前首輔林茂德也得避他七分。
謝清風到底是怎麼跟他認識的?不對,僅僅是認識絕對不可能讓鄭光中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第252章 第252章
朝中的諸位大臣們好奇,紛紛猜測著謝清風與巡鹽御史的隱秘關聯。連意致自然也是好奇。
謝清風這小子和他都在應封府,去哪兒接觸這剛回來的巡鹽御史?莫不是這小子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身世?不過他與謝清風相熟,直接去了封信去問。
謝清風收到連意致的加急信,以為朝中又有什麼變故連忙開啟看,看完到前面幾行他就有些忍俊不禁了,不是因為連意致問的問題而笑,而是連意致描述得很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