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邵鴻裕,他的眼眶通紅,這條密道只有六皇子和他知道。
要麼裡面出來的人是六皇子,要麼裡面出來的人帶著的是六皇子的訊息,不過他肯定是希望從下面出來的人是蕭雲舒。
只見連意致灰頭土臉地從暗道中爬了出來,身上還沾著泥土和灰塵,顯然是匆匆趕來的。
“連大人?”邵鴻裕有點失望,但他馬上調整情緒問道,“你怎麼會從這裡出來?”對於連意致他還是認識的,幾個月前才升了聖上的起居舍郎。
連意致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喘著粗氣說道:“邵大人,夔先生,我可算找到你們了!”他渴死了,見桌上杯子裡還有水,端起杯子正準備喝來解渴。
夔晗日眼疾手快立馬從他手裡奪過杯子,冷聲道:“連大人你來得可真是時候,我們正準備共飲此杯,你卻突然冒出來,莫非是想陪我們一起上路?”
連意致聞言臉色一變,嚇得看向那杯子連忙擺手:“別別別!夔先生,您可別誤會!我可不是來送死的,我是來給你們送好訊息的!”
好傢伙,這倆人不會是準備今晚就喝了毒酒就死吧?
第275章 第275章
邵鴻裕心中一動,急忙問道:“好訊息?難道是六皇子有訊息了?”
連意致點了點頭,“是的,邵大人,謝大人那邊出了點意外,說是和你那邊的聯絡通道被截斷了,所以委託我來跑一趟。”說著連意致將裡衣裡面的信拿出來給邵鴻裕看。
邵鴻裕展開信紙,謝清風那慣帶三分傲氣的字跡此刻卻透著沉穩:“六殿下已尋得蹤跡,疫病經藥物調治已見穩,與永齊侯匯合後便會隨軍返京,只盼京中諸位做好接應。”
算算日子,估計後日就能抵達京城,邵鴻裕看完信後激動得直抓著夔晗日的手連喊,“好!好啊!”
謝清風他不僅找到了六皇子,還直接了斷地聯絡永齊侯派兵壓境,這份膽識與謀略確實非同凡響。
夔晗日枯瘦的手指從信紙上移開,他看完謝清風的信後感慨倒是比邵鴻裕多,這小子膽子真大,比他還狠得徹底。
也敢賭。
換作是他的話,定會先派人探清京營虛實,再徐圖後計——他倒好,直接搬來永齊侯這尊大佛,用刀架在蕭宸脖子上談條件,夠絕!
不過,謝清風既然敢直接搬來永齊侯估計是對京城的情況有些瞭解,夔晗日陰惻惻的眼光看著連意致。
估計是這小子一直在給他送信呢!就連邵鴻裕的信路都被斷了,這小子居然能從夏吉中和蕭宸眼皮子底下遞信出去,看不出來這小子穿得花裡胡哨,能耐倒是不小。
連意致被夔晗日這冷嗖嗖的目光看得縮了縮脖子,這位大人的目光好生嚇人,被他看著就像是被毒蛇給盯上一般,不過他想著自己是代表謝清風來送信的,可不能給他丟人。
他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地從袖口中掏出一封信遞給邵鴻裕道,“邵大人,這是清風寫的一篇文章,他說若是屆時您有時間的話,可以酌情念或者找幾個靠得住的書吏抄錄百八十份,趁著今夜巡城換防的空子,往國子監、宗人府還有各勳貴府邸的門縫裡塞一塞。”
邵鴻裕在官場浸淫多年,一眼便看穿眼前這後生強作鎮定的模樣。他抬手拍了拍連意致的肩,語氣溫和卻帶著分量:“好孩子,你今日這份功勞,我與老夔都記在心上。” 說著瞥了眼一旁的夔晗日,嘴角噙著幾分無奈的笑意,“老夔性子是偏古怪些,慣愛拿眼神打量人,並非有惡意,你莫要往心裡去。”
連意致本還緊繃著脊背,被他這幾句溫言一說,忙低下頭拱手:“邵大人言重了,小的不過是按謝大人的吩咐行事。”
邵鴻裕開啟謝清風的第二封信,才看到第一行就忍不住笑出聲,這把夔晗日給吸引過來與他同看。
“好個謝清風!” 邵鴻裕指著開篇那句 “昔年西市斬首之蕭宸,頸骨具在京兆府檔案,今登堂入室者,皮囊之下不知何鬼”,他聲音裡滿是驚歎,“他竟直接不認這二皇子的身份!”
夔晗日陰鷙的目光掃過人面換頭術幾字,突然低笑起來,指腹摩挲著北疆秘術的批註:“這招夠毒!把水攪渾了,讓滿朝文武對著他那張臉犯嘀咕,就算驗不出真假,疑心病也得讓蕭宸坐立難安。”
“咱們原想的是硬碰硬,用虎符調兵鎮住場面。”邵鴻裕撫著鬍鬚,眼底閃著激賞,“謝清風這篇文章絕對能把水攪得天翻地覆,這篇文章一齣,誰再提二皇子繼位,就得先回答這皮囊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