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謝清風,參見皇上。” 他規規矩矩地行禮,沒提跪著的事,也沒為自己辯解。
蕭雲舒坐在龍椅上,手裡把玩著玉佩,眼皮都沒抬:“謝大人倒是架子大,讓朕好等。”
做皇帝的就是好,自己在外頭跪了一炷香,結果轉頭就說自己讓他等。謝清風在心中吐槽道,不過他也只是抱怨一下,心裡倒是清楚蕭雲舒說的讓他好等意思是這些天都沒有主動找過他。
“臣不敢。” 謝清風垂眸道,“臣知罪。”
“你知罪?” 蕭雲舒終於抬眼,語氣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嚴厲,“你可知錯在何處?”
“臣不該意氣用事在前幾日答應與金蒙國的比試。”謝清風答得乾脆,“臣身為聖元朝官員理應以朝廷體面為重,行事當沉穩審慎。”
“此舉看似是為朝廷爭顏面,實則魯莽衝動,將自身置於險地不說,更有失官員體統,若稍有差池便是讓聖元朝蒙羞,讓陛下您失望,實乃有辱聖元朝官員的身份,臣罪該萬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些日子,因臣的一時衝動,不僅讓朝中同僚分心擔憂,更讓陛下為臣勞心,臣心中實在惶恐不安。往後臣定當引以為戒,凡事三思而後行,絕不再犯此類過錯,懇請陛下責罰。”
蕭雲舒噎了噎,他原本憋了一肚子訓斥的話又吞了回去。
話都讓你說了。
他盯著謝清風低垂的發頂,這人脊背挺得筆直,明明是請罪的姿態卻偏偏透著股坦蕩,彷彿剛才那番自我貶斥的話不是認錯,而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公事。
“你......”蕭雲舒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帝王的威嚴,“你倒會說。朕還沒說什麼,你倒把自己批得一無是處了?”
謝清風抬眸,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臣所言句句發自肺腑,絕非虛言。臣深知此次行事有欠妥當,不敢有絲毫辯駁。”該裝誠懇的時候還是要裝一下的,人家可是皇帝,下位者的姿態還是要擺出來。
“哼,算你識相。”蕭雲舒將硃筆往筆洗裡一擱,其實他也沒那麼生氣了。
其實說到底還是謝清風贏了這場比試,而且是以文臣的身份贏了金蒙國那個威名遠揚的將軍,這不僅沒讓聖元朝丟臉,反倒揚了國威,讓那些外邦使者不敢再小覷聖元朝,單是這一點,就足以抵消他衝動的過錯。
再者,這幾天他也讓人查了前因後果,知道那日被打得不成人樣的武夫是謝清風從小到大的好友,兩人情誼深厚。蕭雲舒不由得代入了自己,若是溫宴當著自己的面被人打成那副模樣,怕是自己早就不顧一切地衝上去了,怒火上頭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沉穩審慎?
更何況,他本就喜歡有情有義的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若是那天在演武場上,謝清風眼睜睜看著好友被打成那樣卻無動於衷,那才是真的冷血無情,禽獸不如。那樣的人即便再有才華,他也絕對不會重用。謝清風的衝動,恰恰證明了他有血有肉,重情重義,這樣的人才更值得信任。
“起來吧,跪著像什麼樣子。”
謝清風依言起身,乖乖垂手立在一旁,依舊是那副恭謹模樣。
蕭雲舒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殘存的火氣也徹底沒了。他太瞭解謝清風了,這人心思透亮,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拿捏得比誰都準。方才那番認錯,說是請罪,倒不如說是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罷了,”他放緩了語氣,“你能明白就好。金蒙國那檔子事,你雖魯莽但終究是贏了,也算是給朕,給聖元朝長了臉。只是往後切不可再如此衝動。你的命,不止是你自己的,更是朝廷的。”
“臣謹記陛下教誨。”謝清風躬身應道。
教訓是教訓完了,今日喊他來的正事還是要做的。
蕭雲舒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沉聲道:“謝卿,金蒙國此番行徑絕非簡單的挑釁,他們竟敢在我聖元朝境內對朕的臣子動此殺心,這般行徑簡直是視我朝律法如無物,視朕如無物!此等奇恥大辱,朕咽不下這口氣。”
“他們在我朝腹地設此毒計欲取你性命,朕雖為天子,卻也容不得外人在自家門庭撒野,金蒙國如此猖獗,若不還以顏色,怕是往後宵小之輩都會效仿,屆時國體何在?若不嚴懲,何以立威?何以安朝臣之心?謝卿足智多謀,可有什麼反擊之策?”
謝清風就知道蕭雲舒找他是為了這個,他前兩天就想好了,就等著蕭雲舒召見他呢。
努爾哈連理?
。他是就,個一下,的過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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