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主,”謀士猶豫了半天,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事已至此,再懊惱也無用。咱們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若是就這麼回去,怕是不好向國主交代。”
努爾哈連理聞言,腳步猛地一頓,眼神里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慍怒:“交代?我需要向誰交代?”
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連安哥哥是我親兄長,自小待我親厚,我便是這次沒能成事,回去最多挨他幾句訓斥,難道他還能真處置我不成?”
謀士被他眼中的坦蕩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畢竟國主的心思哪是輕易能揣測的,親兄弟又如何?權力場上從無絕對的溫情。可話還沒出口,就被努爾哈連理凌厲的眼神狠狠剜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努爾哈連理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第332章 第331章
“無非是想說兄長對我起了疑心,想用這差事拿捏我罷了。這種挑撥離間的話,休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抬手一指門口,“我敬你跟隨我多年,不想今日就逐你出去,趁早收了那些齷齪心思,否則休怪我不念舊情!”
謀士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垂下頭,拱手道:“屬下失言,請番主恕罪。”
努爾哈連理冷哼一聲,轉過身背對著他,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自家這謀士雖然話不如他意,但到底還是為了他好。
這般想著努爾哈連理的語氣倒是緩和了些許:“兄長的心思,輪不到外人置喙。你只需記住做好你分內的事就好,要麼想辦法把聖元朝攪得雞犬不寧,要麼就乖乖等著隨我回國。至於其他的,不必你多管。”
謀士低著頭終究沒有再勸,自己效忠的這位番主對自己的兄長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這種信任或許是真性情,卻也可能成為刺向他自己的利刃。
可事到如今,他多說也無益,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國主對這位親弟弟,真能如他所想的那般寬容。
但令二人沒想到的是,在朝貢即將結束的陛前儀式上,聖元朝的皇帝蕭雲舒竟光明正大地擺了他們一道。
彼時,各國使者齊聚大殿,蕭雲舒端坐龍椅之上接受著眾人的朝拜。
輪到他們金蒙國辭行時,努爾哈連理按照禮節上前正準備說些客套話便轉身離去,蕭雲舒卻突然開口說道:“努爾哈連理使者遠道而來,為兩國邦交奔波,辛苦了。朕念你一片赤誠,且你本就是金蒙國宗室,朕身為宗主國君主,理當有所表示。”
努爾哈連理一愣,不知蕭雲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能躬身應道:“謝陛下關懷,此乃臣分內之事。”
蕭雲舒微微一笑,語氣看似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朕決定冊封你為金蒙國‘蒼狼巴特爾’,統轄漠北三斡耳朵,賜玄鐵狼符。往後,你當輔佐你兄長努爾哈連安執掌漠北鐵騎,為兩國邊境安穩盡一份力。”
這話一齣,努爾哈連理直接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巴特爾是金蒙國對勇士的最高尊稱,斡耳朵乃是金蒙國草原部落的核心營地,漠北三斡耳朵更是金蒙國最富庶的牧地,手中握著玄鐵狼符,便意味著掌握了調遣漠北鐵騎的實權。
最重要的是,這聖元朝的皇帝就只是張了一張嘴,就說把玄鐵狼符賜給他,這狗皇帝哪兒來的資格賜他玄鐵狼符啊?玄鐵狼符在連安哥手裡握著呢!
雖然宗主國聖元朝在法理上本就擁有對藩屬國的分封權,理論上甚至能冊封藩屬國的君主,但他們甚少如此直白地干涉藩屬國的內部事務。
此次冊封他努爾哈連理為蒼狼巴特爾雖然是名正言順的事情,但努爾哈連理可不相信這皇帝是真心為他好而冊封他。
努爾哈連理的謀士站在佇列末尾,聽到這個冊封,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第333章 第332章
這聖元朝的皇帝真的是一點好心都沒安啊!
他們這招看著光明正大,實際上陰險得要死。
玄鐵狼符本就在國主手中,那不僅是國主權力的象徵還是他們金蒙國的命脈所在。如今蕭雲舒張嘴就說要把這狼符賜給努爾哈連理,這不是明擺著讓他們兄弟反目嗎?
先不說國主會不會把這個玄鐵符給番主,就光說番主是國主的親弟弟,按道理也是有繼承權的,就算國主和番主再相互信任,面對如此威脅到自己國主位置的分封,又怎能毫無芥蒂?
。度態的留保著持還主番對前目主國在現說別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