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謝大人啊!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樣!
謝清風笑道:“張兄過謙了。邊疆浴血,保家衛國,功在社稷,豈是品級所能衡量?當年若非張兄及眾兄弟相護,我也早已命喪努哈赤斯的箭下了。”
提到當年並肩作戰的歲月,兩人眼中都閃過追憶與豪情。
張崢連忙擺手道,“謝大人言重了,當初要不是您的神機妙算,俺..哦不,我們那一眾兄弟才是又丟糧草又丟命呢!”
張崢的話語樸實,充滿了對謝清風當年智謀的由衷欽佩和感激之情。那場戰役的兇險和謝清風關鍵時刻的決斷,顯然至今仍深深烙印在這位老兵的記憶裡。
謝清風聞言也是朗聲大笑,彷彿又回到了那段金戈鐵馬的時候:“哈哈哈,張兄過譽了!若無諸位兄弟悍不畏死,執行得力,再好的計策也是紙上談兵。”講實在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拼殺出來,只能說盡三分人事聽七分天命。
二人說著便往國子監內議事廳走去。
張崢邊走邊說道,“侯爺一收到您的信,知曉是要為國子監的英才們整頓風氣,當即就點了我的將!侯爺說了,謝大人辦事,他一百個放心,鎮北軍必定全力支援!”
他側身,示意身後那五十名沉默如山、眼神銳利的軍士:“知道是來幫您,當年參加過偷襲努哈赤斯老營的那一大隊弟兄們,差點在侯爺帳前打起來,都搶著要來!最後還是侯爺親自點了這五十個最精銳、也最會操練新兵的好手!”
“侯爺還讓末將帶話:五十個鎮北老卒,夠不夠給他謝清風管兩千個娃娃兵?若不夠,他親自再來!”
張崢說著,自己也笑了,語氣中帶著無比的自信:“大人放心,別說兩千,就算再來兩千,有這五十個老兄弟在,也保證給您訓得服服帖帖,有個人樣!”
謝清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侯爺這是給了他最大的支援,派來的不僅是教習,更是曾與他生死與共的袍澤兄弟!
“好!有永齊侯此言,有張兄和眾位兄弟相助,謝某無憂矣!”謝清風重重拍了拍張崢的肩膀,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張兄,此次演武礪學的訓練之法,恐怕不能完全照搬軍營裡操練新兵那一套。”
張崢聞言一愣,粗獷的臉上露出不解:“啊?不按軍營的來?大人,這幫小子雖然欠收拾,可要想把他們練出個人樣,不下猛藥不行啊!咱鎮北軍操練新兵的法子雖然苦了點,但最是管用!”
謝清風笑而不語,只是默默將手中的紙箋完全展開,清晰地向張崢闡述他的計劃,“張兄,我此法名為基礎操典十二式.......”
謝清風沒什麼本事,他反正是直接照搬了現代的令行禁止軍事化訓練計劃,反正有祖國現成成功模版在那裡。
張崢聽完後覺得這些動作未免太過簡單甚至兒戲,與他所熟悉的揮刀劈砍相比似乎完全沒有實戰的價值,他粗黑的眉毛微微擰起,心中嘀咕:“這.....這站著走路,能練出個啥?謝大人莫不是讀書讀得有些......”
這謝大人在軍事陣法上面頗有造詣,但在練兵這上面還是不如他們這些人有經驗。
謝清風看著張崢那擰起的眉頭和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懷疑,彷彿又回到了當年送糧草的時候,這位耿直的千戶也是這般將信將疑的模樣。
他不由莞爾,故意拖長了聲調,帶著幾分戲謔開口道:“張千戶——”他用了舊稱,語氣輕鬆,“瞧你這眉頭皺的,怎麼,又不信本官了?莫非是又覺得我這讀書人,只會紙上談兵,出的盡是些花架子主意?”
張崢被說中心事,黝黑的臉膛一熱,連忙擺手,有些窘迫地嘿嘿笑了兩聲:“不敢不敢!末將哪敢不信大人!您當年神機妙算,末將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只是這法子......”他指著圖紙上那看似簡單的“立正”、“稍息”、“齊步走”。
他實在難以將這些東西與“練兵”二字聯絡起來。
說白了,這玩意兒不就是表面功夫嗎?
謝清風見張崢那副撓著頭、盯著圖紙的樣子,索性不再多費唇舌,臉上那戲謔的笑容一收,恢復了祭酒的威嚴,但語氣並不嚴厲道:“好了,我的張千戶。本官知道,這裡頭的關竅,三言兩語與你說不明白。你也不必在此絞盡腦汁琢磨了。”
他手指點了點那捲基礎操典十二式,語氣果斷:“你只需記住一點:這是軍令。本官不管你心裡覺得它是花架子還是真功夫,你就按照這上面畫的寫的,一字不差、一式不落地給本官練!”
“就用你們鎮北軍操練新兵蛋子那股狠勁,用你們校驗刀鋒是否鋒利的那種精準,把這些動作給我國子監這兩千監生,狠狠地烙進去!兩個月後,本官要看到成效。”
說到這兒,他語氣放緩,帶著幾分信任和鼓勵:“張兄,帶兵你是行家。如何讓人把一套動作練成本能,如何讓人聽到命令就下意識反應,這不需要本官教你吧?至於這套操典計劃到底有何深意.....等練成了,你自然就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