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裴淙守著裴瑀安睡的同時，隔壁廂房裡燭火溫溫柔柔地亮著。
許禎早己洗漱妥當，換了妃色軟緞寢衣，那料子輕薄柔軟，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
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只簪一支小小的珠花。
她坐在鏡臺前，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菱花鏡沿，時不時抬眼望向門外的方向。
她輕聲問立在一旁的春鶯：
“怎麼樣了……還在瑀兒房裡嗎？”
春鶯連連點頭，臉上帶著笑：
“好著呢好著呢，陪著小少爺講故事，哄了好半晌。”
許禎指尖一頓，眼底悄悄漾開一點淺淡的暖意。
她又輕聲追問，聲音更低了：
“那……那他說了什麼沒有？”
春鶯聞言笑得更柔了些，俯下身湊到許禎耳邊，壓著嗓子說：
“奴婢瞧著，少帥在小少爺房裡待了許久，不像以往首接去了書房，說不定呀……今晚就會過來這邊。”
這一句極輕的話落進耳裡。
許禎臉頰猛地一熱，她慌忙低下頭，抬手輕輕攏了攏鬢邊碎髮，嘴角卻不自覺地輕輕彎起。
春鶯眼底含著幾分懂趣的笑，輕輕福了福身：
“太太，我先下去了。您早些歇著。”
許禎輕輕點頭。
房門合上那一瞬，屋裡便只剩她一人。
她緩緩抬眼，望向菱花鏡裡的自己。
鏡中人眉目如畫，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眼波流轉間，是她自己都不熟悉的羞怯。
她抬手理了理鬢髮，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寢衣，覺得領口似乎開得太大了些，又攏了攏。
正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叩門聲。
輕得像一片落葉擦過廊柱。
她喉間發緊，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裹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首、首接進來吧。”
門外卻沒有推門的動靜。
片刻後，傳來裴淙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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