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嚕大概是發現客廳裡沒人了，也輕手輕腳地從門縫裡鑽進來，跳上床尾，把自己蜷成一團。
然後他先開口。
“我剛才說的話不妥。你是外科醫生，手術接不接是你的職業判斷，我沒有資格替你做決定。我擔心你，但這不是干涉你工作的理由。對不起。”
林穎恩翻過身，把臉對著他。
月光從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兩人之間鋪了一道細長的銀線。
“沒關係。我知道你是擔心我。”
他伸手把她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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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穎恩睜開眼時，發現身邊的枕頭己經空了。
但被子還帶著餘溫，他大概剛起來不久。
她披上睡袍，洗漱完，走到客廳。
廚房裡傳來煎蛋在油鍋裡發出的細微聲響和烤麵包機彈出麵包片時那聲沉悶的“咔”。
廚房裡，裴珩站在灶臺前。
餐桌上己經擺好了兩盤早餐——煎蛋、烤麵包片、切好的番茄和黃瓜、兩杯剛煮好的咖啡。
呼嚕正蹲在貓食盆前埋頭吃魚，尾巴豎得高高的。
還有一碟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自制草莓果醬，是上週她在早市上買了太多草莓只好熬成醬的，當時熬糊了鍋底被他默默刷了很久。
她靠在廚房門框上，頭髮還沒梳，翹起來的碎髮在晨光裡顯得格外蓬鬆。
他轉過頭看見她，說早餐好了，坐下吃吧。
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一片烤麵包，咬了一口。
她說這個烤麵包的火候比上次進步了。
他說他調整了烤箱溫度，比上次低了十幾度，時間減了好幾分鐘，這次剛好。
她把煎蛋切開，蛋黃還是流心的，用麵包片蘸著吃。
吃著吃著她忽然放下叉子，抬頭看著他。
他正低頭切自己盤子裡的番茄。
“其實昨晚那件事，我想了一下。我確實接了太多急診。科室裡其他主刀也需要鍛鍊機會——亞歷克斯上次跟我說他想多做一些急診手術，我總覺得他還沒準備好，但如果我一首不給他機會，他永遠都準備不好。我可以適當調整排班，不是少接，是合理分配。以後每臺急診都帶一個主刀在旁邊，讓他們練手。”
“好。”他說。
然後把他盤子裡那顆煎蛋也叉到她盤子裡，“加油，林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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