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電話是周衛庭的母親,杜月琴打過來的。
“衛庭,我聽說許晴來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也不跟家裡說一聲?!”隔著電話,周衛庭都能感覺到杜月琴的不悅。
他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嗯什麼嗯?她把你的孩子們扔下整整五年,這五年她不聞不問,結果就突然跑來隨軍了?!”
“她到底怎麼想的?!”
“還有,你到底怎麼想的,連跟我和你爸商量一下都沒有,直接就把她留下來了?!”
杜月琴一連串的質問,周衛庭這邊卻半點回應都沒有。
直到杜月琴又喊了他一聲,周衛庭才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媽,你是不是有縫紉機?”
縫紉機應該是在半年前買的,杜月琴其實也不會做什麼衣服,但周圍的姐妹家都有,她自然也不能落了後,便也緊跟潮流買了一臺。
買了,就在家裡吃灰,還是老爺周棣唐弄塊布,把縫紉機罩上了。
“有啊……”杜月琴隨口答了一聲,才反應過來,頓時惱火道,“我跟你說許晴呢,你提縫紉機幹什麼?!”
“嗯,有關係,”周衛庭簡明扼要地答道,“許晴想要一個縫紉機。”
“什麼?!”杜月琴簡直被兒子的腦回路氣得冒煙,“你還給她弄縫紉機?!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一點沒往腦子裡進?!”
“許晴不是咬牙放屁地發誓她這輩子不去找你嗎?現在幹什麼去了?!”
“孩子大了,她跑來了,孩子們小的時候她在哪?!”
電話那端的杜月琴怒火沖天,電話這端的周衛庭穩如泰山。
“我一會開車去取。”
說完這句,周衛庭直接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啥?!”
杜月琴手裡端著電話,半晌才反應過來。
她氣得再次拔過去,周衛庭那邊卻沒人接了。
“小兔崽子!”杜月琴用力把話筒扣了回去,氣得用力拍了下桌子。
“咋啦,咋啦?”正在烙餅的周棣唐繫著圍裙就奔過來了,“誰惹我們杜月琴同志生氣?”
“還不是你那個好兒子?!”杜月琴氣得一巴掌拍在周棣唐的肩膀上,“都是你慣的!”
“連話都不會說,像個悶葫蘆似的,八棍子打不出個屁!”
“哎呦,賴我賴我,早知道他能惹你這麼生氣,一出生我就掐死他!”周棣唐趕緊哄自己的媳婦。
“你敢掐死我兒子?我掐死你還差不多!”杜月琴用力在周棣唐的腰上擰了一把,疼得周棣唐眉毛都顫到了一起。
“這混小子,許晴跑來隨軍的事,要不是明明說,我都不知道!不像話,太不像話了!”杜月琴的氣現在還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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