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後退一步,喉頭滾動,眼眶竟有些發熱。
他看著念念,忽然意識到,自己失去的,或許從來就不是一個姓氏,而是一個真心喊過他“爸爸”的孩子。
而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親手弄丟的。
眼見周衛庭面色一點點蒼白下去,許晴又戲謔地看著周衛庭懷裡的衛麗莎,“你瞧,你現在不是還抱著你的好繼女,口口聲聲地指責念念嗎?”
“你甚至連聽念念一句解釋都不願意。”
“許晴!”周衛庭低吼,“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早知道你會做到這個地步,當初我就不應該讓你把念念帶走!”
“看看你現在把孩子教成什麼樣了?謊話連篇,作弊被育紅班發現,被開除了!”
“她這樣,還有什麼未來?!”
許晴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周衛庭:“周衛庭,你腦子抽了就趕緊去看病,少在這裡說胡話。”
“念念沒有未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鬼話?!”
“你!”周衛庭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一陣急促的呼喚聲:“陸念念!陸念念!”
張主任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張紅彤彤的大獎狀,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可算趕上了,上午都沒來得及把獎狀給你呢?”
他一眼瞧見站在門口的周衛庭和衛麗莎,愣了一下,隨即揚起笑臉:“哎喲,周教員也在啊!正好正好,我剛要找你呢!”
周衛庭眉頭緊鎖,語氣生硬:“張主任,念念她……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被開除了?”
“開除?”張主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誰說的?!這可是我們育紅班建班以來最優秀的學生!教育局特批跳級,直接轉去晉州小學二年級了!今天上午辦的手續,下午人家去新學校報到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那張燙金大字的獎狀塞到念念懷裡:“這是咱們育紅班全體老師一致決定頒發給你的‘卓越學子’榮譽獎狀!還有這一整套文具,都是老師們湊錢買的!念念啊,你可給我們爭光了!”
什麼?!
念念她……跳級了?!
周衛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衛麗莎更是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跳級?!她連作業都寫不完!”
“寫不完?”張主任嗤笑一聲,“人家念念每次作業都是提前交,字跡工整、答案全對!上次全市幼小銜接摸底測試,她數學語文雙科滿分,連教育局的李局長都親自打電話來表揚!”
他轉向周衛庭,語氣嚴肅了幾分:“周教員,念念不是被開除了,是被‘搶走’了!晉州小學的校長聽說她要轉過去,高興得差點放鞭炮!”
“你是從哪聽到的這種汙衊我們陸念念的流言?傳播這種流言的,都是嫉妒我們陸念念,其心可誅!”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衛庭看著懷裡獎狀上“陸念念”三個燙金大字,又看看念念那張平靜卻疏離的小臉,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衛麗莎的臉徹底扭曲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原來不是被開除,而是跳級!還是直接跳到二年級!
怎麼可能?!
!!!能可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