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鐵牛感動得汪汪哭,對許晴的崇拜簡直到達了頂峰。
“說說吧,這怎麼回事?”許晴問朱鐵牛。
朱鐵牛抹了一把眼淚,氣憤道:“老闆,昨天李經理親自籤的單,說今早接貨。我一大早就把兔肉送來,這王八蛋——”
他指著胖子:“非說不要了,還賴賬!我問他為啥不要,他說……說咱們的兔肉‘來路不正’,怕吃出人命!”
哦?
“哦?”許晴看著胖子,“你是誰?”
胖子捂著肚子,勉強擠出一句:“我……我是和平飯店的副經理,姓王……”
“王副經理,”許晴冷笑,“我給和平飯店供貨差不多半年了,你今天突然拒收兔肉,請問,你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
王副經理一聲冷笑:“李經理現在已經不在我們這了!他跟你說的啥,跟我沒關係!”
“你放屁!你放臭狗屁!”朱鐵牛的肺都要氣炸了,“昨天李經理說他今天到新單位報道,讓我找你接收兔肉。”
“你當時還點頭答應了!”
“臭不要臉的死胖子,答應的事敢反悔!你他媽都不配是個男人!”朱鐵牛氣得攥緊了砂鍋大的拳頭,就要衝過去打王副經理。
王副經理一腆肚子,瞪圓了眼珠子,指著朱鐵牛問許晴:“許老闆,你這夥計砸門罵人,動手打我們職工!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你要是不給我個交待,我就報公安!”
“公安”兩個字一齣口,朱鐵牛的臉色就微微變了一變。
俗話說民不與官鬥,朱鐵牛這種平頭百姓,對“公安”這兩個字有著天生的畏懼。
可許晴卻只是輕輕一笑,她走過來,許晴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副經理,語氣平靜卻不容置喙:“今天這事,不是送貨糾紛,是你們單方面毀約在先,還動手打人,甚至抄傢伙要砸腦袋——這已經不是飯店和供貨商之間的矛盾了,這是蓄意傷人。”
她轉過身,目光如刀掃向在場的那些職工:“我和李經理,可不是單純的口頭約定,我們是簽了合同的。”
“可李經理還沒正式調離,你一個副經理就敢單方面違反合同,不僅拒收,還辱罵、圍毆送貨人員,甚至動用暴力……你是在挑戰國營單位的信譽,還是在試探軍區管轄範圍內能不能無法無天?”
“和平飯店歸軍區後勤部直管,你敢在這兒鬧事,就等於在軍區眼皮底下撒野啊。”
她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得王副經理臉皮抽搐:“要不要我現在就去打個電話,請後勤部的領導過來問問,你們和平飯店是不是準備換個招牌?”
王副經理一聽“軍區後勤部”,臉色瞬間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但很快又強撐起架子:“你少跟我說這些沒用的!”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從黑市倒騰來的?我們堂堂國營飯店,誰敢收來歷不明的肉?”
“放屁!”朱鐵牛喘著粗氣,額角青筋暴起,“俺們的兔肉都是自家養的,檢疫章蓋得清清楚楚,哪來的‘來歷不明’?”
“是啊,我們手續齊全,合同也齊全,你是看李經理不在,就想給我們立個下馬威,撈點好處?”許晴笑了,“只可惜,你打錯了算盤。”
“我這就去找李經理當面對質。順便問問軍區後勤部——和平飯店作為軍屬接待單位,為何擅自撕毀供貨協議,還縱容職工圍毆合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