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心頭微微一怔,繼而明白了。
陸晨大概是聽說了這邊的事情,又走不開,所以特意打電話搖人來給她撐腰。
許晴心頭燙貼,微微頷首:“辛苦了。”
王副經理的臉徹底綠了。他原以為不過是虛張聲勢,沒想到人家真能把軍區的人叫來!
而且還是飛行大隊!
誰不知道這年頭的飛行員是妥妥的國寶?!
得罪陸軍也不能得罪飛行大隊啊!
他腿肚子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怪他,怪他大意了!
早知道許晴的後臺這麼硬,他應該掂量掂量再下手的!
許晴沒再看他,轉身對朱鐵牛道:“去把咱們的貨單、檢疫證明、合同全都拿來,一樣都不能少。”
朱鐵牛立刻點頭:“哎!俺這就去拿!”
他轉身撒腿就跑,腳步帶風,生怕慢了一秒就對不起老闆這份硬氣。
許晴站在原地,目光掃過癱在牆角的王副經理和一地狼狽的服務員,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今天這事,不是誰嗓門大誰有理,也不是誰人多就能壓人一頭。國營單位講規矩,軍區更講紀律——你們和平飯店既然歸後勤部管,那就得按章辦事。”
她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合同白紙黑字,李經理雖調任,但交接未完,你一個副經理無權單方面終止協議。拒收、辱罵、圍毆、抄傢伙傷人……樁樁件件,咱們都得攤開了好好算明白。”
圍觀人群愈發安靜,連竊竊私語都停了。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生怕被牽連;也有人眼神發亮,暗自佩服這女老闆的膽識與條理。
陳成林帶著士兵肅立一旁,紋絲不動,卻無形中給現場壓上了一道沉甸甸的威勢。
王副經理癱在地上,冷汗浸透後背,嘴唇哆嗦著想開口,卻被一眼盯住,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不多時,朱鐵牛抱著一疊檔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雙手遞上:“老闆,全在這兒!合同、檢疫章、送貨單、李經理簽字的交接備忘錄……一樣沒落!”
許晴接過,迅速翻看確認無誤,隨即轉向陳成林:“同志,麻煩您做個見證。這些材料我會一併提交給軍區後勤部。”
王副經理沒想到許晴竟然這麼硬氣,直接就跟自己正面剛,他趕緊擠出笑臉湊了過來:“許、許老闆,誤會,都是誤會!”
“是我誤會了,李經理走的時候也沒交待清楚,我現在才知道,你手續這麼全。”
“那什麼,咱們現在也解除誤會了,熟食我都收下,錢我現在就給你……”
說著,他趕緊就示意站在旁邊的職工去叫會計。
“不必了。”許晴冷冷地看著她,道,“我找後勤部和李經理,並不是要跟你恢復合作,而是要跟你解除合同。”
許晴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你們和平飯店不講信用,那我們根本就沒有合作的必要。”
“今天你給我的夥計造成了傷害,我需要你賠償他的藥費、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五百元。”
“然後,從今天起,我們合作終止,你按照合同上的違約金照價賠付,一分錢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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