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響，本來在廚房煙熏火燎的陸梅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誰啊？！”陸梅沒好氣地吼了一聲，手上還攥著藥罐子，鍋蓋都沒來得及蓋上。
門外的方柳急不可耐，又重重砸了三下門板，聲音尖利：“是我！快開門！嫂子，開門開門！”
陸梅一聽是方柳，眉頭皺得更緊，但還是放下藥罐，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走過去開門。
“方柳？！你這麼急急火火的幹啥？我這還熬著藥……”她剛開口，就被方柳一把推開，踉蹌著退了半步。
方柳衝進屋，眼睛亮得發燙，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許晴完了！徹底完了！”
陸梅一愣：“什麼完了？”
“和平飯店那邊！人家把她送去的貨都給扔出來了，說以後不要她做的熟食了，哈哈哈哈！”
“嫂子你是沒看見，那飯店門口鬧的！”方柳張著大鼻孔，喘著粗氣，語速飛快，“我親眼看見她灰溜溜把貨全拉走了！這下她不僅斷了大客戶，還丟了面子！”
“聽說還得賠償什麼違約金呢！哈哈哈哈，太解氣了！”
方柳離得遠，聽到的沒那麼清楚，只是依稀聽到“把貨拉走”和“賠償金”之類的。
但這並不妨礙她聯想。
要知道和平飯店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國營單位裡的金字招牌，軍區後勤直管的門面！
許晴一個個體戶，敢跟這樣的單位硬碰硬，那不是找死是什麼？
方柳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這下她可栽大了！沒了和平飯店這個大主顧，她那小作坊還能撐幾天？！”
陸梅原本陰沉的臉終於露出一絲快意，但很快又狐疑起來：“真的假的？許晴那賤人……能就這麼善罷干休？”
“千真萬確！”方柳拍著胸脯，“我親眼看見的！她帶著人灰頭土臉地把貨推走，連看都不敢多看飯店一眼！而且……”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我還聽說，她得罪了新來的王副經理，人家直接報了保衛科！”
陸梅眼睛一亮，隨即臉上浮起一絲扭曲的快意：“活該！”
陸梅咬牙切齒，歇斯底里地尖聲大笑：“老天爺總算開眼了！”
方小山聞聲從裡屋探出頭，臉上血管虯結，怯生生地問：“媽……怎麼了？”
陸梅回頭看他一眼，心口一揪，強壓下情緒，擠出笑：“沒事，兒子，媽高興！壞人遭報應了！”
說著，她又咧嘴笑了。
青紫交加的血管在陸梅那張刻薄的臉上扭曲成詭異的紋路，讓她的臉顯得愈發猙獰。
方小山嚇得一哆嗦。
他之前以為姑姑是他們家最醜的，沒想到現在他媽也變得這麼醜，這麼嚇人。
這個家，他真的是不想待了！
這邊，朱鐵牛在許晴的指示下把兔肉先送回到許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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