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花大閨女？”方遠青都被氣笑了，“黃花大閨女值幾個錢？陸晨要真想找個黃花大閨女，能跟許晴在一塊兒？”
方柳的嘴巴又張大了。
這麼說，陸晨就喜歡二婚的？
那……那如果她也二婚，是不是就等於有了跟許晴競爭的機會了？
方柳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像是在絕望的泥潭裡抓到了一根稻草。
“哥！我明白了！”她猛地抓住方遠青的胳膊，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如果我先跟周衛庭結婚，再離婚……那我不就也成了二婚？到時候，陸晨不就能接受我了？”
方遠青一愣，隨即臉色驟變：“你瘋了？！拿自己的婚姻當跳板？還指望離了婚能回頭找陸晨？”
“可許晴不也是二婚？”方柳不服氣地反駁，“她能行，我為什麼不行？我比她年輕，比她乾淨，連孩子都還沒生過！陸晨要是知道我為了他甘願毀掉自己一次婚姻，他一定會感動的！”
“感動？”方遠青冷笑，“陸晨要是會被這種手段感動，他早就被喬小曼感動八百回了！你真以為男人要的是‘犧牲’？他們要的是順心、是體面、是不動聲色的妥帖！你這叫自作聰明，叫下作！”
方柳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嫁給那個三婚頭，給他當後媽？還要伺候他前兩任留下的孩子？我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方遠青壓低聲音，語氣狠厲，“你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認下這門親事，借周家穩住局面，以後徐徐圖之；要麼，現在就簽字承認是你主動勾引周衛庭，然後被下放農場改造十年。你自己選！”
方柳渾身一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她當然知道下放意味著什麼。
她雖然不是方家親生的，可方家的老兩口對她也是極好的，方柳等於是被捧在手心裡嬌養著長大的。
真去了農場，風吹日曬，幹粗活、吃粗糧，一輩子都別想翻身。別說陸晨，怕是連個正經人家都看不上她。
可讓她嫁給周衛庭……
周衛庭可是許晴不要的啊！
她要怎麼在許晴的面前抬起頭來？！
“哥……”她聲音發軟，“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比如……讓許晴出點事？只要她不在了，陸晨不就空出來了？”
方遠青瞳孔一縮，猛地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偷聽，才咬牙切齒道：“你給我閉嘴！這種話要是傳出去，不用許晴動手，老爺子第一個把你沉井裡！”
弄死許晴，方柳竟然也敢想這樣的事？！
真當陸家人是吃素的？！
他鬆開手，深吸一口氣，語氣冷得像冰：“我最後說一遍，嫁周衛庭，是你唯一活路。至於陸晨……這輩子你就別想了。他眼裡從來就沒你這個人。”
方柳怔怔地站著，眼淚無聲滑落。
她不甘心啊！
憑什麼許晴能擁有一切？憑什麼她連靠近一步都不配？
方柳慢慢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嫁周衛庭可以，但絕不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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