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許晴你這個賤人！”
“你給我出來！”
“你還我兒子！”
“還我兒子！”
這聲音……是周明明？
陸晨的火氣頓時就冒了出來。
他和媳婦今天起得都早，本來他還想做個早操，結果就被周明明給砸起來了，氣得他穿上外套就往門口衝。
“砰”地一聲開啟院門，站在門外的周明明險些栽進來。
站穩了腳跟，周明明才看清開門的是陸晨。
站在晨曦裡的男人，俊美得就像是從畫報裡走出來的樣板，初冬的小雪輕輕地灑下來，落在他俊朗而桀驁不馴的眉眼間，足以迷住每一個年輕的女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俊美的男人，眼神卻冷得能凍裂青石板。
周明明下意識後退半步，攥著棉襖前襟的手指關節泛白，嘴裡卻仍硬撐著叫罵：“陸晨！你讓許晴滾出來！讓她還我兒子！”
陸晨眉頭都沒皺一下，只冷冷盯著她：“你兒子？哪個兒子？黃保國的還是周衛庭的？”
“自己兒子丟了就找他親爹去，上我們家來找啥？！”
“你——！”周明明臉色驟然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院牆邊傳來腳步聲，許晴披著件靛藍棉袍走出來，眉眼間仍有春意未褪，更顯得那張潤澤如玉的面龐婉若春桃，秀美可人。
她掃了眼周明明浮腫的眼皮和開裂的嘴角，和一頭蓬亂的頭髮，眉頭微微地皺了皺。
許晴真是差點就認不出來眼前這個瘦得有如竹竿的女人就是周明明。
周明明雖黑，但一慣也是愛美的。
大粉色的連衣裙是她的標配，跟那個喜歡穿大紅的方柳簡直是如假包換的親姐妹。
可這會兒的周明明，只穿著件半舊的棉襖，和灰布褲子，連鞋上都帶著泥點。
哪裡還有從前的樣子？
“周明明，大清早堵在我家門口撒潑，是覺得保衛處最近太閒了？”
“少說費話！”周明明突然撲上來，枯瘦的手指直抓許晴的臉，“把我兒子還給我！”
許晴側身避開，陸晨已一把扣住周明明的手腕。骨節發出輕微脆響，疼得她尖叫出聲。
“再碰我媳婦一下，”陸晨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砂紙磨鐵的粗糲感，“我就讓你直接人間蒸發。”
周明明渾身發抖，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她突然軟了膝蓋往地上癱，哭嚎聲陡然拔高：“殺人啦！當兵的要殺人啦！許晴勾結軍官謀害嬰兒！”
“閉嘴！”陸晨厲喝一聲，震得院中積雪簌簌落下。他鬆開手，周明明踉蹌著跌坐在雪地裡，棉褲瞬間洇出深色水痕，但臉上卻依舊帶著憤怒的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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