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砰”地一聲砸中了方知行。
方知行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卻死死沒鬆開護著念念的手。
椅子的一側，砸在了他的頭，鮮血順著方知行的臉上流了下來。
殷紅的血，襯著他冷白的膚色，觸目驚心。
“知行哥哥！”念念嚇得臉色發白，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你瘋了？！”方野怒吼一聲，衝上前一把奪下楚瑞手中的椅子，狠狠摔在地上，“你敢對念念和知行動手，我立刻去叫老師！叫校長！叫公安！”
楚瑞對方野的話充耳不聞，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剜向方知行：“你憑什麼？！你一個沒人要的野種，也配當我爸的兒子？！”
“你說什麼？我……是你爸的……”話沒說完，方知行便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陸晨在帶兵訓練，許晴得到訊息之後，立刻匆匆地趕到了衛生所。
衛生所裡，方知行的頭上纏著紗布，正倒在病床上昏睡。
他的嘴唇蒼白，一張原本就冷白的皮膚此時更像沒了血色。
許晴怒從中起，伸手狠狠地給了站在病房旁邊的楚瑞一個巴掌。
李老師就站在楚瑞身邊，此時卻連攔都沒有攔 。
天曉得，要不是她現在還是二年級的班主任老師，她早就想扇這個楚瑞幾個耳光了。
“你敢打我？！”楚瑞捂著臉，朝著許晴尖叫，“你憑什麼打我？！你算老幾？！”
“我算你奶奶！”許晴又是一巴掌，“有爸媽生沒爸媽教的東西！真以為打人不用負責了是吧？”
“我就算打死他又能怎麼樣？！”楚瑞捂著臉，厲聲叫喊，“誰讓他跟我搶爸爸？！誰讓他這個野種還妄想能進我們家門？！”
“楚瑞！”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眾人回頭，只見楚國棟大步走進來，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
楚瑞一見是他，渾身一僵，眼中的狠戾瞬間化作委屈，嘴唇哆嗦著喊：“爸……”
“閉嘴！”楚國棟幾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打了過去。
這一下打得極重，楚瑞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嘴角都滲出了血絲，臉更是腫得老高。
“爸？”楚瑞抬起頭，錯愕地看著楚國棟，彷彿眼前的這個人，她從來不認識一般。
“你打我？”
“不打你還放任你欺負人嗎？！”楚國棟一把拽住楚瑞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誰準你到低年級教室鬧事？誰準你打人？！”
“我自己准許的！”楚瑞哭著大喊，“誰讓你要認他當你兒子？！誰讓你要給這個野種當爸？！”
“什麼？”楚國棟猛地怔住了，“你怎麼……”
“我聽見了，我都聽見了！你說他是你兒子，你還說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楚瑞悲憤地叫嚷，眼淚鼻涕和口水齊飛，“你是個騙子！你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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