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棟和方知行肩膀挨著肩膀坐在床邊，昏黃的燈光照在兩個人的身上，氣氛是那樣的溫馨而寧靜。
楚國棟常情地看著照片，緩緩道：“我傷好以後，才知道你媽媽犧牲了，這張照片，是她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方知行看著那張照片，眼圈漸漸地紅了。
他伸出手撫摸著媽媽的面容，動作很輕，輕到生怕弄傷了照片上的媽媽。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媽媽抱著他的這張照片。
原來，媽媽抱著他的時候，用的是這樣的姿勢啊……
原來……他媽媽抱著他的時候，是會這樣幸福的笑呢……
眼淚，悄悄地流了下來，在照片上滴下一個圓圓的小水漬。
方知行趕緊伸手去擦，擦得很乾淨，也很認真。
“我媽媽她……不會像錢娜阿姨那樣討厭我的，對嗎？”方知行輕輕地問。
“當然不會！”楚國棟堅定地回答，“沒有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更何況方雯她……是那麼溫柔的女人……”
楚國棟看著他，眼中一片動容。
“知行，爸爸會好好愛你的，會連你媽媽那一份愛也都為你補上的……”
方知行把照片護在懷裡：“你說我媽媽叫方雯？”
楚國棟一怔，眼中的心疼更是溢了出來：“你連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嗎？”
“是的，你媽媽叫方雯，很美好的名字……”
方知行緩緩抬起了眼睛：“可那是我媽媽執行任務的名字。”
“我外公從小就告訴我，我媽媽去參加的是無比艱險的戰場，她雖然是醫生，但用的也是化名。”
“方雯，不是她本名。”
楚國棟怔住了。
他眼中的震驚，堪十級地震。
“怎麼……”
“可能”兩個字就在他的嘴邊，但很快，就改了口，臉上的震驚也變成了苦澀。
“知行，我和你媽媽是在戰場上認識的，所以彼此知道的，都是對方的化名。”
“那時候我們還來不及告訴對方自己的真實情況，我就負了重傷……”
“你知道的，當時戰場上的情況很是慘烈，以至於很多人都認為我犧牲了……”
“那你現在知道我媽媽叫什麼名字了嗎？”方知行目光平靜地看著楚國棟，“你不是在她犧牲之後去了她所在的部隊，也去方家的老宅找過我嗎？”
楚國棟緊緊地盯著方知行，目光逐漸變得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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