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祖望這麼一嚷嚷，立刻就有人跑過來，架起了方柳。
“放開我！”方柳拼命掙扎，朝著方祖望破口大罵，“方祖望，你不是人！”
“你當初說好了，讓我先待在方家，等動盪過了就把我接回到你身邊的！我來晉州這麼長時間，你一句沒提讓我跟你回家的事！”
“我出了那麼大的事，你連看都不看我！”
“方祖望，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那些事！你害了我媽，害了我外公全家！”
“現在，你連我都不管了，就為了跟這個小妖精在一起嗎？！”
方柳的鼻涕和唾沫都噴到了方祖望的臉上。
方祖望氣得大喊：“帶走！快把人帶走！”
“我不走！”方柳用力全力，猛地掙脫那些人，奔過去抓住了鄭玉蘭的衣襟。
“賤人，你以為你跟他，你能得什麼好？！”
“他連他原配都害啊！”
“他連親閨女都能扔！你算個什麼東西？！”方柳嘶吼著，指甲幾乎要摳進鄭玉蘭的衣領裡。
鄭玉蘭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我……我、我沒有……”
方祖望額角青筋暴起，一把將方柳拽開，力道大得幾乎把她甩出去：“瘋子！再胡說八道，我讓你這輩子都出不了政治部！”
可方柳像是豁出去了，披頭散髮地站在人群中央，指著方祖望的鼻子，聲音尖利得刺破清晨的空氣：“大家聽好了！這個人——方祖望！表面是體面幹部，背地裡乾的全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當年為了往上爬，親手把他原配老婆，也就是我媽一家都舉報了，我媽就這麼沒了！我外公一家全都被他害死了！全死了！”
“現在輪到我了！我是他親生女兒，可他為了娶這個小媳婦，見我出了事，就趕緊跟我撇清關係！”
“他巴不得我現在就去死！”
圍觀的人群頓時譁然，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湧起。
有人低聲議論：“怪不得沒聽說過他有閨女……原來藏著這麼大的秘密。”
“那姑娘看著不像裝的，眼神都快瘋了。”
“方主任一直說他沒娶過媳婦……我的天，不會真幹過這種事吧？”
方祖望的臉由紅轉青，又由青轉白，嘴唇哆嗦著，卻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猛地轉身，衝著周圍吼道：“誰敢信一個瘋子的話？！她是從政治部呢？政治部呢？！跑出來的，精神早就失常了！”
“喬滿山呢？！人是他看管的，怎麼會讓這種危險分子跑到單位門口鬧事？！”
話音未落，一輛吉普車急剎在門口。
喬滿山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幾個政治部的人。他神色平靜，目光掃過方柳，又落在方祖望身上，語氣不疾不徐：“方主任，人我們帶回去。不過……她說的這些話，是不是瘋話，恐怕得查一查。”
方祖望瞳孔一縮：“喬滿山！你什麼意思？”
喬滿山沒答，只對身後的人點頭：“帶方柳同志回政治部，這次，重點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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