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不是我這個當媽的一點一點把孩子們哄好了?你們輕飄飄一句話,傷得孩子遍體鱗傷,這會周衛庭養妹的孩子死了,又想把孩子們認回去。”
“那下一次呢?下一次他養妹又懷孕,還把孩子們扔出來嗎?!”
“孩子們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小貓小狗被扔了還會上火難過,更何況是孩子啊!”
不就是製造輿論嘛,誰不會還是怎麼的?
她要是不把孩子們帶出來,一樣會有人說她心狠不管孩子。
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多容易?
人群一時安靜下來。
很快,又開始議論紛紛。
“是是是,我想起了來,這個周教員跟他養妹,早就不清不楚了!”
“哎呀媽呀,我兒子當時也參加聯誼會,當時那場景……他一個大小夥子都看不下去了,更別提那些姑娘家!”
“還虐待孩子!做出這樣的事,也好意思跑到人家當媽的這來鬧?”
“聽說這周衛庭的養妹確實懷了,而且生孩子當天周衛庭還和人亂搞呢!直接就進了政治部!”
“後來把自己親兒子也給作死了,哎呀媽呀,這樣的人家,也難怪小許同志帶著孩子們走啊!”
“改不改姓的,他們還挑上理了,為了個房子跑孩子面前籤斷親書,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一聲聲的聲討刺進杜月琴的耳朵裡,把她氣得心臟都一陣陣絞痛。
她憤怒地看著許晴。
從前她怎麼沒發現,許晴竟然這麼會利用輿論?
她從前不是最溫和最好說話的嗎?
就算是跟周衛庭和周明明鬧了這麼多場,她也是體面的,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又是哭又是博同情的。
難道她低估她了?!
杜月琴胸口劇烈起伏,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強壓住翻湧的怒意,聲音卻愈發悽切:“小晴,你這話可就冤枉衛庭了!那斷親書……那是被逼的啊!”
“周明明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說不籤就死在他面前,他一個當哥哥的能怎麼辦?”
“再說了,孩子改姓這種事,哪能由你一個人說了算?你連通知都沒通知我們一聲啊!”
她話音剛落,一道沉穩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杜同志,這話我得糾正你。”
陸晨撥開人群走來,肩章上的金星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手裡拿著一份紅標頭檔案,徑直走到許晴身邊,將她擋在了身後。
“當哥哥的?”陸晨冷笑,“你兒子不是跟你養女領證了嗎?怎麼還給她當哥哥?”
“難不成,他們倆還是親兄妹搞在一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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