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少數幾個男職員之一,以及店鋪會計的穆遠,這幾天算盤打到飛起,把所有的賬目一筆一筆地算得清清楚楚。
許晴坐了整整一個上午,總算把賬目弄得差不多,才揉了揉眼睛,站起身來。
“小晴,這幾天咋要把賬目核對得這麼仔細啊?”蔡蘭端來一杯茶,遞給了許晴。
許晴端著茶,喝了一口,她斟酌了片刻,正要張口,就聽到林亞楠噔噔噔地跑上樓來,皺著一張臉道:“許老闆,那個神經病狗男人又來了!”
神經病狗男人?
有幸加了這麼長字首的,恐怕只有一個。
“周衛庭?”許晴問。
“對!”林亞楠點頭,“真煩死他了,我趕他走,他還不走,就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
“我琢磨了一下,怕他真有什麼要緊的事,就還是先上來喊你一聲了。”
許晴莞爾一笑:“知道了,我現在下去看看。”
說著,她放下茶杯,起身走下了樓。
孫秀雲聽到周衛庭又來了,不禁氣得站起了身來。
蔡蘭和李桔也都煩周衛庭煩得很,幾個人相互看了看,不約而同地拿起各自的“武器”,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口,警惕地向下看。
周衛庭就站在店鋪裡,看著一件件櫃檯裡的樣衣失神。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許晴的店鋪,第一次近距離地感受到許晴的才華。
那櫃檯裡的服裝,精緻而考究,每一針每一線都透著巧思,剪裁利落,配色出挑卻不失和諧。
哪怕是他這個對時尚一竅不通的人,也能看出這些衣服的不凡。
原來,這就是她離開他之後,所創造的世界。
精彩,耀眼,讓他自慚形穢。
周衛庭的手指輕輕撫過一件淡青色的西裝的領口,指尖微顫。
腦海中浮現出許晴曾經跟他說,她想要一臺縫紉機的樣子。
那時候他從杜月琴那裡抬來了她的第一臺縫紉機,那時候的許晴,高興得像個孩子,眉眼彎彎,笑得那麼甜……
那時候的她,眼裡有光,心裡有他。
周衛庭這才意識到,許晴其實是那麼容易滿足的女人……
不會纏著他陪,不會揪著他問他愛不愛她,也不會像個瘋子似的,死死盯著他。
他到底為什麼會把她弄丟了?
周衛庭的喉嚨陣陣發堵。
“周大教員,你是來買衣服的?”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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