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琴被抬走了。
周棣唐目光陰狠地看著杜月琴被抬上車，雙拳捏得咯吱作響。
許晴彎了彎唇角：“周師長，您可要保重身體。畢竟年紀大了，別突發個什麼梗的，往上爬的路就斷了。”
“許晴！”周棣唐猛地轉過頭來瞪向許晴，“是你做的，是不是？”
“這一切，都是你策劃的！”
“我？”許晴笑著指了指自己，“周師長，你的意思是，二十多年前，我讓杜姨和方祖望勾搭在一起？”
“是我讓杜姨揣了崽，生下了周明明？”
“不是吧，周師長，我那時候也才一兩歲呢，而且跟你們離著八丈遠，怎麼隔空命令杜姨跟方祖望偷Q啊？”
偷Q兩個字就像尖刀一樣，剜著周棣唐的心。
周棣唐臉色瞬間白了，“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下文。
“還有，周師長，你可別忘了，這漫長的二十多年，杜姨可是一個字都沒跟你坦白過。”
“她沒說過，你也沒發現過，這說明什麼？說明杜姨藏得好，藏得深，還是說明你老人家根本就沒關心過她老人家？”
許晴一邊說，一邊笑：“今天這一齣，不是任何人導演，純粹是他們兩個情難自抑呀！”
“這是跨越了二十多年的愛戀，多麼難得，多麼感人肺腑啊！”
許晴拖長了尾音，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戲謔。
她微微傾身，湊近周棣唐那張因極度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壓低聲音道：“周師長，您剛才那一拳，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杜姨給打成了重傷……”
“我知道您這是為了讓大傢伙認為你受了大刺激，所以才失手把杜姨給打傷的。”
“畢竟，誰也接受不了自己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私生女……”
周棣唐渾身僵硬，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死死盯著許晴，咬牙切齒，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
“許晴，你犯得上這樣對我嗎？你畢竟也叫過我‘爸’。”
許晴差點沒笑出聲來。
“周師長，當初我受周衛庭和周明明的打壓蹉磨，念念被周明明虐待，方野被打到頭破血流而住院，怎麼沒見你站出來盡一個當‘爸’、當‘爺爺’的責任？” “怎麼，現在涉及到你的利益了，就站出來跟我說曾經也被我叫過‘爸’？”
“那我請問你，周師長，你這個‘爸’，這個‘爺爺’在不遺餘力地想要鬥倒陸家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想過你的親孫女，親孫子會因此受到牽連影響？！”
“小晴，你不要胡攪蠻纏！”周棣唐板著臉喝斥，“我和衛庭都給了你選擇，讓你把孩子們送回周家！”
“送回周家？”許晴笑出了聲，“送回去幹什麼？繼續被周明明虐待嗎？！”
“你以為孩子們是什麼？是木偶，是玩具，是任由你們推出去拉回來的物件兒？！”
“孩子們是有感情的！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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