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丟開周明明,上前攥住了劉護士長的手臂:“怎麼回事?誰打的她?!她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劉護士長嫌棄地一把甩開周衛庭:“被誰打的?當然是被你爸啊!”
“現在整個衛生所都快傳開了,杜月琴給周師長戴了綠帽子,還生了那麼大一個閨女,讓周師長給她養了二十多年呢!”
“你不會到現在還不知道呢吧?”
說著,劉護士長輕蔑地掃了周明明一眼,撇了撇嘴:“兄妹亂倫,真是噁心!”
周衛庭腦袋“嗡”地一聲響,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顫抖著嘴唇,想要反駁,想要怒吼,可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而周明明更是嚇得癱軟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尖叫著:“閉嘴!你們全都閉嘴!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我不是周家的女兒!我不是衛庭哥的親妹妹!我親媽姓吳,我親媽叫吳桂花!我不是野種!我不是!”
她的眼神渙散,充滿了極度的驚恐和絕望。
喬小曼嗤笑一聲:“你那麼篤定,怎麼現在不去問問你那個養母啊?”
“快點去,有意外驚喜!”
“你不僅會收穫一個親媽,還能收穫一個親爸呢!”
“周明明,你最富有了你知道嗎?你一共有三個爸,兩個媽呢!”
“閉嘴!閉嘴!”周明明發瘋般地尖叫,一把推開周衛庭,就往病房那邊狂奔。
“明明!”周衛庭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哎呀,你這親哥當的也太盡責了,沒事兒的沒事兒的啊!周明明對衛生所多熟悉呀,根本不存在找不到路的情況!”
喬小曼把聲音放得老大:“畢竟你們倆這麼多次鼓鼓搗搗的,每次出事兒不都是來的衛生所嘛!”
“第一次是表彰大會,她連苦茶子都沒穿,在衛生所晃盪了好幾天。”
“第二次你倆醬醬釀釀的時候,一起卡到椅子上,也是光著屁股連椅子被抬進衛生所的。”
“我記著,路上蓋著你倆的被單都被吹飛了吧?這一路上的人都看著你倆的大白,屁股,哎呀,嘖嘖嘖……”
“喬小曼,你夠了!”周衛庭快要瘋了。
周圍的人全都用怪異的目光盯著他看,這目光像針扎一樣,刺得他渾身難受。
那些目光裡,有鄙夷,有嘲笑,更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曾經那個在軍區大院裡風光無限、被視為青年才俊的周教員,此刻在眾人眼中,不過是一個被矇在鼓裡、娶了親妹妹的可憐蟲,甚至是個亂倫的變態。
親兄妹在那麼多次大庭廣眾之下做那種事,還被圍觀,簡直就是整個晉州的恥辱!
周衛庭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頭一甜,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
他死死地咬著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信不我……信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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