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的點頭,像是一份無聲的契約。
從那天起,蘇曉晴徹底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神仙日子。
她每天只管出門擺攤,體驗人生,心情好了就給人算上一卦,心情不好就提前收攤回家。
而凌夜,則成了她最堅實的後盾。
他把那間破舊的出租屋打理得一塵不染,把蘇曉晴換下來的衣服洗得乾乾淨淨,最重要的是,他用那口小破鍋,愣是做出了堪比國宴的菜色,把蘇曉晴的胃養得服服帖帖。
蘇曉晴也信守承諾,把每天賺來的錢,不管是幾百還是一兩萬,都大大方方地塞給他當“家用”。
凌夜從不問錢的來路,也從不多話,只是把錢收好,然後第二天桌上的菜就會多一道蘇曉晴愛吃的。
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一個當甩手掌櫃當得心安理得,一個做全職保姆做得毫無怨言。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幾天。
一場秋雨過後,雲城的氣溫一夜之間驟降了十幾度。
白天還穿著短袖的人們,晚上就得翻出壓箱底的厚外套。
他們租住的這棟老式居民樓,保暖效果極差,冷風順著窗戶縫“呼呼”地往裡灌,屋裡比外面也暖和不到哪去。
蘇曉晴活了幾百年,當老祖的時候冬暖夏涼,早就忘了“冷”是什麼滋味。
如今這副凡胎肉體卻嬌貴得很,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把能找到的最厚的一床被子都蓋在了身上,還把自己裹得像個蠶寶寶。
她睡得很沉,但睡相卻差得離譜。
玄門老祖的靈魂,也壓不住這具身體從小養成的壞習慣。
深夜。
睡在客廳沙發上的凌夜被一陣寒意凍醒。
他身高超過一米九,那張老舊的沙發對他來說實在太短了,蜷著腿睡了一晚,渾身都僵硬了。
他睜開眼,黑暗中,窗外的冷風正從窗縫裡擠進來,吹得他裸露在外面的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臥室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著的噴嚏聲。
“阿嚏!”
聲音很小,但在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
凌夜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他幾乎是立刻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他沒開燈,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悄無聲息地走到臥室門口。
門虛掩著,留著一條縫。
他輕輕推開門,朝裡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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